开窍了,养父似乎是想弥补他这些年的遗憾。
于是带他来到了最大的游乐场。
还是包场的那种。
稚桃坐在沈雨泽旁边,侧着头看窗外安静的游乐场,他不是没有来过这里,但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安静的游乐场。
只有工作人员在有条不紊地工作,剩下的就是他们这边的人,保镖,司机还有他们两个。
稚桃安静地跟着养父,不敢到处乱跑,就像被训练好的华贵小鸟。
沈雨泽温柔地说:“你先选个玩吧,今天都由你做主。”
稚桃抿着嘴,手心里紧张地冒汗,这还是他这两年来第一次来到外面,像是吸血鬼看见阳光,本能地畏惧着。
“我,我没有……”
沈雨泽凝视着他,稚桃把到嘴的话吞下去,心慌地随意指向一个方向,“那,先去那儿?”
养父抬头望去,看见后轻笑声:“还挺会选的,走吧。”
稚桃看见他的反应,迷茫地看向手指的方向,是水上过山车。
他记得养父最讨厌的就是水。
透心凉,但他的心飞不起来,别说飞起来,他感觉都要冻成冰块了。
稚桃战战兢兢地挨着沈雨泽坐下,在他们坐下后,过山车就缓缓动起来,稚桃瞬间忘记了旁边的养父,专注地看向前面,手指用力抓着栏杆。
过山车爬坡时会很慢,同时会让人慢慢产生失重感,这种感觉会加剧期待和恐惧的心理,稚桃现在就是这样,整个人紧张地开始拼命蹬脚。
身旁的养父跟他形成鲜明对比,他从容地靠在椅子上,完全不在意这种失重感。
过山车慢慢爬到最上方停住,稚桃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心也跟着过山车停在高空中。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还有急促飞过的风声,过山车俯冲下来,连带着身上的雨衣都险些被吹开,随后就是泼洒而来的水浪。
冰凉凉的,但是很舒服,稚桃视线里天空和水花的界限已经变得模糊。
在冲下来后过山车就慢下来,在水面上滑动着,稚桃呼吸着浓厚的水汽,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养父。
他就像是在旱季痛饮了一场雨水的花朵,重新恢复了艳丽的生机,脸上带着可爱的笑意。
养父伸出手,很亲昵地擦拭掉他额头的水珠,这个动作跟天空和水的界限一样,模糊不清。
他们把身上的一次性雨衣脱下来,肩并着肩走出这里,沈雨泽还是很温柔地问他,并没有像稚桃想的那样大发雷霆。
这种无声的宽容,显然助长了稚桃心中的底气,让他能够真的放开去玩,而不像刚刚那样拘谨地当个空气。
等天黑后,稚桃他们才离开了游乐场,稚桃还有点意犹未尽,在他短暂的16年生涯里,能够来游乐园的次数屈指可数,能够这么畅快游玩,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稚桃手上举着软乎乎的棉花糖,是临走前工作人员送的,他正想咬下去,眼前就忽地伸过来一只手。
那只手无情地把棉花糖拿走了,稚桃跟着棉花糖移动到养父身上,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很过分,自顾自地说话:“等会儿就吃饭了。”
稚桃虽然眼馋那个棉花糖,但还是乖乖地点头,看着养父把棉花糖扔进垃圾桶。
等他们走后,旁边观察着他们的工作人员才来到垃圾桶,他长着可爱的娃娃脸,看见脏兮兮的粉色棉花糖后,低喃着:“不要随便浪费别人的心意呀。”
“明明那么适合你。”
在他说话的时候,能看见他舌头上的伤口,上面还带着明显的血迹。
稚桃跟养父在市中心吃的饭,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只差一小时他就要睡觉。
但市中心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