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东西都在轻微地晃动。
他的男友注意到异常,关切地问:“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稚桃从姜文浩肩膀上抬起头,手摸到脸上的口罩后才放松下来,他先是摇摇头,随后问:“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他们正在坐地铁去姜文浩的老家,路途遥远,中间稚桃睡睡醒醒好几次,姜文浩活动着肩膀,“应该还有半个小时。”
他注意到稚桃的惺忪睡眼,“你要不要再睡会儿?你昨晚上都没有睡好。”
“不了。”稚桃轻声说。
姜文浩就没再继续劝说,稚桃把头靠回座椅,怔愣地看外边的风景,现在正值严寒,但外边的树还是绿的,就像夏天还在似的,跟稚桃那边完全不一样。
姜文浩的家在一个典型的水乡小镇,稚桃这次陪他回家过年,也有想在这地方游玩的主意,不过据男友本人说小镇没什么好玩的。
等地铁到地方,稚桃就跟着姜文浩下车了,在车上不觉得,一下车稚桃就感受到刺骨的冷意,像拿冰针扎你骨头似的。
稚桃跺跺脚,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看着姜文浩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我们接下来是打车过去吗?”
“不用,我家里人来接,我们先到地方等着就行。”姜文浩说。
等他们到家后,天已经彻底黑下来,稚桃又冷又饿,但他对着姜文浩一家又不好意思直接离场,只好尴尬地坐在客厅剥橘子,听着姜文浩跟家人聊天。
“你们这次好久走啊?”姜母问。
“还没定下时间呢,估计过完年就回去,那边工作忙。”姜文浩一边说,一边把电视遥控板递给稚桃。
稚桃手上染着橘子汁,就用手腕撇开遥控板,嗔道:“手上脏。”
姜母看着他们互动,用围裙擦擦手,局促地问:“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要不要待久点?”
姜文浩没应声,倒是稚桃抬眼多看了下姜母,他记得姜文浩因为他跟家里人闹过矛盾,后面他在医院里躺了快一周,背后现在还有明显的伤痕。
“对了,”姜母看向稚桃,“你们结婚的事,要在哪儿办啊?”
稚桃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就重新低下头,避开跟她对视,他跟姜文浩认识五年多,最近才有结婚的想法。
跟姜文浩结婚,稚桃把橘子皮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随后把橘子塞进姜文浩手心,看他脸上欣喜的笑容。
稚桃看见他笑,心脏跟四肢都柔软起来,他确实很喜欢姜文浩对他温柔的态度,但是……
他怕姜文浩想杀他。
“国家现在是给□□的,”姜文浩拍拍稚桃的手,“我们大概今年六月去办,刚好赶个六周年庆。”
稚桃听见这话就看他,虽然没露脸,但眼睛却弯了起来,看着自家男友笑,姜文浩忍不住握紧他的手。
姜母倒吸口气,“国家会给你们这种人办啊?”
那语气就跟见鬼似的,稚桃的笑意又掉了下去,姜文浩叹口气,“妈。”
姜母就没接着说话,起身去厨房准备年夜饭,旁边听着的姜父正在读报纸,看似不在意,但那不断抖动的腿就已经暴露他的心思。
稚桃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吃完就躲进姜文浩的卧室,姜文浩家不算小,也有客房,但这并不妨碍稚桃赖在他这儿。
“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稚桃坐在床上故意问。
“她谁都不喜欢,”姜文浩从房里翻出录像带,“别想这些不高兴的事儿了,要不要看电影?”
稚桃很警觉:“不会又是恐怖片吧?我才不要看,你要是敢放我就把你关在门外。”
“不敢不敢,”姜文浩连忙讨饶,“你把我赶出去,谁帮你暖被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