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系,太丑了。”
谈迎想起上次他毫不犹豫扔掉上千块的沾油t恤,估计t恤就是他的围裙。
周寓骑忽然说:“要不你帮我系一下,我手脏?”
那双仿佛生来就应该属于黑白琴键的手,除了水珠什么都没有。
这个对腹肌斤斤计较的人,不像能容忍一滴油在他手上停留超过一分钟。
谈迎定定看了眼,回视他时充满嘲讽。
周寓骑要是怯场,估计他们不可能这么快熟稔。
他当下端起那壶花生油,正好一手锅铲一手油,半抬一下,“你看,我两只手都忙着,系不了。”
谈迎只好取下围裙,跟颁奖似的站定在他面前,“低头。”
“哎。”周寓骑还像公主行礼似的矮了矮身,让围裙挂到脖子上。
谈迎笑骂道:“我还没那么矮。”
周寓骑问:“你有一米七多少?”
“三,”谈迎说,“转身。”
周寓骑听令照做,说话时还扭头看她一眼,“比我少十三厘米,很理想。”
谈迎低头给他系腰带,第一个活结故意勒到最紧,把他的腰围如实束出来。
周寓骑跟尖叫鸡被挤肚子一样,发出一声夸张而怪异的低嚎,还偷偷瞄一眼有没成功逗笑她。
谈迎低头咬着下唇,强忍没破功,苹果肌却已出卖她的心迹。
“理想个头,”她松了活结,好生给他系了一个蝴蝶结,“我遗憾没多长一点,压你一头,好好收拾你。”
“你现在也可以收拾啊。”
周寓骑转身敞了敞怀抱,因端着东西,说是怀抱有点怪异,但的确像时刻准备拥抱她。
“好好做菜。”
谈迎退开一步,淡淡剜他一眼,飘出厨房。
周寓骑目送她出去,对着厨台兀自笑了笑,才放下锅铲,打燃燃气灶。
两个菜很快准备妥当,周寓骑端出时听见谈迎好像跟人争论。
“你怎么能不送上来呢,”谈迎说,“我都写明白几单元几号房了,以前从来没有不送的。最起码也放到楼下啊。”
周寓骑低声插嘴:“外卖吗?”
谈迎点点头,有些不满:“行行,你放那里,我自己去拿,不跟你扯了。”
挂断电话,她叹气起身,“竟然说门卫不给外卖车进来,怕车上其他东西丢了,让我去大门口拿。”
“点的什么,”周寓骑反手拉掉蝴蝶结,脱开的确丑啦吧唧的围裙,“我下去拿。”
“奶茶,”谈迎说,“你去吗?”
“嗯,”周寓骑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在她面前臭美的机会,“让你试试一米二大长腿的速度。”
“……”
谈迎趁他扶墙换鞋,踱到他身后,在他警觉之前,赤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后膝盖。
周寓骑像关节散架,整个人沉了沉。
他惊愕地扭头,满脸被偷袭的不可置信。
谈迎笑着退到沙发上,“快去快回啊,大长腿,不然一会我偷吃。”
周寓骑竖起食指隔空点了点她,开门出去。
谈迎独自面对三碟菜,突然咽了口口水。
“就吃一口。”
她拿起筷子,对番茄炒蛋说。
简简单单的一个菜,算不上惊为天人,但也挑不出毛病。
看来孺子可教,不是傻包,勤快点进步还是挺快。
“再吃一口。”刚才是番茄,现在是鸡蛋。
她还想夹下一筷子,好在忍住了。
片刻后,敲门声传来,比想象中的要快一点。
周寓骑若不是当真腿长一米二,就是骑上了风火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