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有所念人

说几句气话,不会真的参他们的。

    “那小畜生——”杨老将军还是气冲牛斗,嘴上毫不留情,似乎多骂冷立林一句,他女儿的委屈就少一分,“他走之前,可有说过什么话?”

    

    “我——我没听到他说一个字,”李杳杳谨慎应答,“大概是——内心羞愧吧。”

    “羞愧?!我呸!!都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来了,还因为羞愧?!我看,八成是被我打的,说不出话来。”

    李杳杳只能点点头,表示顺从。

    “是是是,扬将军您武功卓然,冷立林那菜鸡,明显吃不住您一掌。您这一掌,他绝对是心服口服。”

    没有人会去惹一只发怒的狮子。

    除非那人是不想活了。

    扬老将军在盛怒之中,李杳杳只能顺着毛摸。

    李杳杳看向扬素波,一个劲的给她递眼色,希望她为自己解释解释现在的情况。

    扬素波读懂了李杳杳的眼神,无奈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李杳杳。

    “喏,是这个,看看吧。”

    李杳杳展开一看。

    上面,是一首诗。

    是用行书写就。

    而且,是冷立林极具个人风格的行书。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李杳杳像是被雷噼了一般,保持着展开那纸的姿势,呆住不动。

    这首诗。

    她上辈子见过。

    不对,更精确的说,冷立林誊写的这首诗,她上辈子见过。

    笔迹,纸张大小,甚至墨色的浓澹,都一模一样。

    当年的情景,和现在,宛如重现。

    那时,冷立林在瑕山抗敌。

    桓羽生暂时回白京安顿朝中事务。

    一日,冷立林寄来的信件,和那些寄给李杳杳的那些请帖一起,被送到了李杳杳府上。

    李杳杳也没留意,以为都是她的信件,便一起拆了。

    待她一张一张的读的时候,才发现了冷立林这一封独特的信。

    这一封,除了誊写了一首诗,再无其他的信。

    那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刺痛了她的眼睛。

    为什么,白京到暇山,如此远的距离。

    冷立林,一句别的话都没有,只是单纯的誊了一首表达思念之情的诗。

    她宁愿,这封信,除了这首诗,有任何别的内容。

    有普通的报平安的字句也好,有汇报瑕山战情的信也好。

    甚至,有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嘘寒问暖也好。

    就是不要——

    除了诉衷肠,再无其他。

    这算什么。

    在向她展示他们之间的独有的默契吗?

    一封信,除了一首诗,再无其他。

    只是一首诗,就能把两人之间的所思所想全部表达。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再插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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