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薄红,鼻尖儿也是红的,就连侧面鬓发下的一对耳朵根子,也尽数染上一层因着蹂躏过度而产生的红晕。
“我……嗝……我知道,他……他肯定是嫌我……嗝,嫌我不够好。”谢恒颜哭得浑身抽抽,一边挂着满脸鼻涕眼泪,一边语无伦次地出声说道,“不然为什么……离开我,宁愿在外流浪奔波,也不愿意跟我回家……”
老实说,印斟打了一辈子穷光棍儿,无缘惹得女人哭泣,更没眼见得男人落泪——就连康问和成觅伶俩人在小的时候,顶多也就无心玩闹在哪儿磕着碰着,挤出两滴猫儿泪,事后还能没事儿人似的,撒开两脚继续跑得甚欢。
而今却是只木头做的傀儡,在他面前,睁圆一双漂亮的杏眼,眼底携着泪珠,像是一捧即碎的水花儿,顺着两边侧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直至将外一层青色的薄衫浸得透湿微凉。
不知怎的,印斟忽想起当初上船面见谢淙之时,他直接往谢恒颜头顶上,扣那一杯滚烫带渣的茶水。
然而那时的谢恒颜,什么也没说。包括之后骨针穿心,及周身大片大片青紫的淤伤——甚至印斟因着气闷过头,将他按在身下倍加伤害之时,这只傀儡……这块木头,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崩溃透底的神情。
唯独这一次,眼泪一经断线,就再也止不住了。
印斟刻意别过脸,没再直视谢恒颜这般悲恸过头的揪心模样。
“人心都是会变的。”他淡淡说道,“没有谁会一直保持最初的模样。”
谢恒颜哽着声音反驳:“可是我会!”
印斟问他:“你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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