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忘嬉皮笑脸地喊:“颜颜……牙牙!”
而这会儿谢恒颜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由着人家娃娃一顿乱摸,也不反抗,也不恼火,反还一本正经地逗了他玩:“是啊,牙牙,好看不?”
男娃说:“好看!”
于是谢恒颜笑了一声,揪揪他的圆脸:“好看你也没有,那是我的!”
印斟当时就给看得傻住了,甚至话都忘了怎么去讲,也就这样浑身僵滞地杵在帐外,连进去的勇气都拿不出来。
——细细算来,谢恒颜已有几天没像这样开怀地笑过了。自打跟随谢淙上船之后,他就永远是死灰般的一张脸,就算见了印斟,也永远是冷冷淡淡的,看起来当真是具无感情的悬丝傀儡。
而今倒是好了,面对三个素未谋面的小屁孩儿,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笑脸,眉是弯的,眼也是弯的,就像当初在来枫镇河畔放花灯时一样,整张脸都如抹了蜜一样甜得发腻。
这时帐篷外一位大婶也捂着面颊,一边乐呵呵笑着,一边很是抱歉地向印斟道:“不好意思啊,你带来这位朋友……好像挺招小孩儿喜欢的,我家女儿闹着要和他玩儿,我们也没办法,实在黏糊得打紧,拉都拉不开啊……”
印斟:“……”
另外一位村民也跟着道:“你这小妖怪上哪儿讨的?长相这么喜庆,给咱也整一个,带孩子用呗?”
印斟心说,这还不是想整就能整的,天下虽大,就一个不咬人的谢恒颜,倘若换成别的傀儡,谁敢直接碰它的獠牙?
偏生这些村民,一个个的胆儿都不小,头回见了谢恒颜这样的妖怪,只觉万分新奇,倒不见得有多少恐惧的意味——尤其是那三个小孩儿,见谢恒颜就像见到邻居家的狗,这会子倍感亲切,趴在他怀里摸摸碰碰,只恨不能把他撸秃一层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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