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几块,刚好能供渔船下水。但一般渔民怕危险也怕麻烦,大多选择在冰面更结实的区域垂钓——偏偏乌纳这人叛逆得很,分明身体才刚恢复不久,便一人撑着小船到水深处追寻刺激。
其实这对印斟来说,根本无所谓。
乌纳究竟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但最要命的……还是那只傻子傀儡,两条竹竿儿细腿溜得比谁都快,在冰面上仿佛成了他老家,走出一步滑十步远,转眼就与印斟隔开了大半的距离。印斟一颗心都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一直追又追不上,生怕他在哪儿摔得满地打滚,到头闹回来一身毛病。
好在今天的谢恒颜聪明得很,待得沿途四平八稳滑到乌纳旁边,竟是一个跟头也没栽倒。印斟在冰面上追得气喘吁吁,那冷风灌进喉咙里,就像磨至削尖的刀子,贴在颈间反复来回地割——后见谢恒颜已经站定了脚步,印斟这才缓缓松下一口老气,老远跟在后面慢慢地走。
而彼时乌纳刚从船篷里出来,正带着满脸说不出的戾气。一回头见谢恒颜急匆匆地跑过来,乌纳眉头一皱,想起昨日夜里那一茬儿,心下登时越发不大爽利,遂冷冷出声斥道:“怎么是你!”
谢恒颜一心惦记着船蓬上的木箭,这会儿迎头撞上乌纳,也不打招呼,就像个没头没脑的毛孩子一样,连手带脚爬上了船头。
但此刻的乌纳,既不知晓箭是傀儡射的,更不知晓这厮过来是为了干嘛。如今一眼见得谢恒颜上船,乌纳只觉像是遭了劫匪一样,陡然警觉地道:“你搞什么?上我的船来作甚?”
谢恒颜头也不回,径自盯向篷顶那支木箭,说道:“我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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