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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是想先将孩子生下来,之后观察容十涟的身体状况,再另做其余的打算。

    ……然而话虽如是一说,所谓临盆一事,到底又谈何容易?

    向来女子产子之劫,多是要往鬼门关前走上一遭。尤其像容十涟这般身子极虚的,可能到一半孩子没出来,人就直截了当地死过去了。

    乌纳自是最担心这一点,偏又拿不出什么实际的办法——再看眼前整一大屋子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经验丰富的,就连大夫自己芳龄十八,怀都还没怀过,只能光凭一张嘴在旁喊一喊罢。

    唯独容十涟一人平躺在稻草堆上,早已痛到头发汗湿,五官眉眼尽数扭曲成一团,就连牙齿都在止不住地上下打颤——平素是那般一个强悍高傲的女人,而今满喉撕裂的惨哭之声,眼角泪水俨然是克制不住,和着满身血污一并往下汩汩地淌。

    “出不来,出不来啊!你自己再用力一点!”大夫扬声喊道。

    “这怎么出得来!”容十涟边哭边说道,“根本没有力气,你叫我怎么生得出来?”

    “你用力生啊!”

    “都说了没力气,你不如杀了我罢!”

    如此堪称地狱一般的疯狂折磨,断断续续僵持了大半个夜晚。

    ……然而容十涟喊得喉咙快要出血,孩子头还没能挤出来半点,甚至完全没有那方面的迹象。

    后来乌纳终于听不下去了。起身,走过去,对着一旁的谢恒颜,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你……你帮帮她。”

    谢恒颜面色苍白,同时低垂着双眼,却忽然像是哑巴了一样,说不出一句用以反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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