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甚至……没能达到村民的期望,成为他们心目中的村长。”平白无故闹这么久,乌纳折腾得浑身是伤,眼下却像突然开窍一般,没来由地清明起来,开始他无比漫长的自我反省,“而自我初时拿到业生印起,从未有一刻接纳它的存在。我确是个不懂得珍惜的蠢货,明明其他人都求而不得的续命机会,我没将它放在眼里,却又时刻惦记它的用处……总想着不久后的将来,它也许能够帮到乌念。”
“这不可能的。”印斟淡漠开口,忽而与反驳道,“业生印若只依照代代传承,终有一日激起民愤,会有强烈渴望活下来的人,想方设法对它展开一场殊死的争夺。”
“我知道。”
乌纳黯下眼眸,声线低哑到接近模糊:“所以说,我做不到像老村长那样毫无私心。我活在这世上,就只有涟妹和念儿这两个亲人,如果连她们都要离我而去,我不知道我续命至今的意义是什么。”
印斟无声侧目而视,凝向床头仍在放声啼哭的乌念。分明在不久之前,她还在整间封闭的帐内,为他施展了一场堪比走马灯般的残梦碎影——而此时此刻,她却若无其事地依偎在襁褓当中,做这世间最普通也最无辜的弱小婴孩。
印斟不觉得方才是梦,但看周围其余人的反应,他们显然也被蒙在鼓中,对先前发生过的一切异象一无所知……包括谢恒颜也是。
“小妖怪。”
——这一次,乌纳开了口,喊的居然是谢恒颜。
而眼下的傀儡缩着脑袋,被迫摁在印斟温暖的环怀抱里,完全没法给出任何形式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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