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是问得没完没了。
印斟让他“不”得不耐烦,干脆将那俩近一掌宽的厚本摊开到桌上,一股脑地放平放稳,然后对谢恒颜说:“快点翻,一会还回去了。”
“嘿嘿,你不生气啦?”谢恒颜拉开座椅,腆着张脸,在印斟旁边坐下。
印斟不吃这套,白了他一眼,催促道:“快看,只有这两本……那边有人在查。”
“哦哦。”谢恒颜只好不闹了,硬着头皮,去翻阅那两本又厚又重的书册。
它们看样子已经很旧了,边边角角泛着枯萎的深黄,纸页间的灰尘也明显没人打理,因而谢恒颜只稍稍翻过了几页,便骇得在旁喷嚏不止,最后还是印斟将书册挪了回来,扯过抹布随手擦了把灰,方重新摊开到桌面上,两人一并上前仔细翻阅。
这两本尤为厚重的书册,一本是近数十年来,相关来枫镇镇民的进出记载,因着成道逢的结界管理十分地严苛,几乎所有人在入住来枫镇时,都将接受一定程度的盘查——甚至妖祟闹得最凶那几年,来枫镇一度是谢绝外客入内的,哪怕暂住一晚都会被带走进行各种盘问。
而第二本,则另是记录璧御府成家自初时方成立起,曾经更换过的历代家主,包括其膝下子女及门下弟子的来历和出身。
——自然,这份书册究竟完整与否,或是有无经过特殊删改,背后都是由成道逢来一手控制,说不好容府的人也会过来掺和一脚,将所有事件始末都篡改得乱七八糟也说不定。
谢恒颜问印斟,为什么原来年纪小的时候,没想去偷取这些书册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印斟只是摇头,先前在成道逢门下之时,记载璧御府的各类文书竹简不在少数,但印斟对成道逢一向都是百依百顺,从来不存半分忤逆之心,何况他大抵是知道成道逢的难言之隐,遂从来不会主动揭开那些年代已久的老旧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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