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最近的归杨小城停了下来。
因着当天夜里实在太晚,城门早已不再对外放行,他们不得不在外凑合过了一宿,半梦半醒间,只听乌念呼吸间断断续续的咳喘声,谢恒颜只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印斟在旁看着,自然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趁城内把守的侍卫尚未及全数到岗,印斟便以单手背起竹筐,同时揽着乌念谢恒颜两个人,踏轻功悄无声息翻进了城墙之内。
归杨城虽说是一座小城,但所处地域偏远而荒凉,往来人言语间多带有浓重的地方腔调,有时印斟听不大懂,谢恒颜更是完完全全一窍不通。
两人前后花费好一番功夫,最后打听到的医馆也仅仅只有两处。
据说第一间医馆里的大夫,在他们当地也是小有名气的——谢恒颜抱着装乌念的竹筐,硬生生在外等了大半天,最后见到那位妙手仁心的大夫,却是一张意外刻薄的脸,同样没甚么好脾气,操一副听不懂的奇怪腔调,说起话来更是爱理不理。
那大夫拉来乌念粗略检查了一道,不过片刻,便一口咬定说她是小儿热伤风,谢恒颜刚想问点什么,大夫指责说不该将孩子闷在竹筐里,长期这么闷久了,没得病也迟早得闷出毛病,说完开了一副药方,挥挥手将两人打发走了。
谢恒颜气冲冲从医馆里出来,印斟一看他的样子,便知铁定又让人给赶了一道,不敢治或是不愿意治,也许两种都有也说不定——毕竟人远在外,到底不比在家乡那般亲切熟络。
后来实在没办法,两人只好带着乌念,在这座全然陌生的大城中游来荡去,期间问过了无数人,自也受了无数的白眼。本土住民排外的状况并不少见,好在有那么一个两个热心的,给他们指明了方向,沿路一直七弯八拐,最终拐进一处冷清无人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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