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应闲懒懒回应:“我师父是个道士,心思也不在正事上,你觉得他能惦记着给我张罗媳妇么?也没打算皈依,我双脚都在万丈红尘里,心思不静。”
“为何这么说?”
“少时在观里待不住,整日就在妙音山和极乐丘之间溜达,后来下山帮人跑腿,偏爱那市井间的热闹。干完活儿找个茶楼,点壶最便宜的茶,不要脸地多续几次水,听说书人说书,听卖唱女唱曲,那些故事有的跌宕起伏,有的缠绵悱恻,听着百转千回,觉得那才够精彩。”
“仿佛处于闹市中,才觉得自己不被世间所抛弃,不再是孤独一人。我想去很多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见不同的人,经不同的事,把这一切沉淀在心里,老来也好有个回忆,匆匆来世上一趟,也算不虚此行,不是吗?”
“想得倒是挺多。”聂云汉笑道。
明明遭遇那么多不幸,却又这样努力活着,这样的阿闲更叫人喜欢。
“敢想才敢做嘛!”卓应闲摇头晃脑,修长的后颈拉出优美的线条。
“既不想离开万丈红尘,更应该娶妻生子才对,这也是一番人生经历,况且也有人陪你一起看这世事,往后不必再这么孤单了。
卓应闲听了这话,忽地回过身来看他,猫儿眼眯了起来:“汉哥,为什么我感觉你在套我话?”
聂云汉无奈:“想答便答,谁有空套你。”
“娶妻总要有钱吧,能养活师父都不容易了,我哪有钱养妻活儿。人得量力而行。”卓应闲沉吟片刻才道,“而且……我好像也没有对哪个女子有过别样的感觉,也见过一些貌美的,但也只觉得她们好看,仿佛只是欣赏,从没有想过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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