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拾掇好后爬上床睡在外侧,吹灭书桌红烛,点上床头油灯帮他掖被角。
一双小手忽然摸上来。小手带点凉意,在我胸膛上轻轻抚摸,边摸边向下。寒冬腊月直要勾出人的心火。
我一把抓住那双小手,他任我抓着,并不挣扎:“小奴还是清倌。”
一灯如豆,火光在他面上明灭不休,猫儿眼中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哭笑不得:“你愿意吗?”
他答得干脆:“不愿。”
我奇道:“那你为何这样?”
他平铺直叙:“馆中被人买回家的,无不荐枕席。若有惭愧拒绝的,常辄加鞭笞。大茶壶曾教导,买小奴回去,便是用来享乐。小奴知道事主人,分当如是;不知是则当捶楚。不敢不自献。”
茂朝玩弄男童平常至极,受重金引诱的孩童还常被家人殴打。
我温声问他:“你有想投奔的人没有?”
他摇头。
我说:“那你以后跟着我,平时帮点小忙做做药童,行吗?别自称小奴了,也不用叫我主人,听着别扭。”他望着我说:“好。”猫儿眼水光潋滟,我心下一动,续道:“你没正名,叫沈涟如何?”又补充,“禾木医馆现下就这一个卧房跟一张床。今晚凑合,明日我把隔壁收拾出来给你住。”
他躺进我的影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没多久沈涟睡着了。身体向着我蜷成一团,睡姿戒心极重。
窗外风声大了些,我起来锁窗,窗外飘起小雪。身旁沈涟睡得不安稳,翻动几下,我顺他脊背安抚,他靠到我身旁不再翻动。
腊月二十二,我起床时辰早,沈涟迷迷糊糊睁开眼,我叫他:“多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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