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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的蓝袍青年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我拱手:“褚明…”

    他打个酒嗝,手搭在我肩上,道:“客气什么,要…要去吃饭么?我做东。这少年是谁?”

    我说:“吃过了,谢褚兄美意。他叫沈涟,是我的小药童。”

    褚明犹如未闻,径自扯着我衣襟往外走。我顺着这喝醉了酒的人过去,沈涟起身跟着出来。褚明带我们去了丰乐楼在天井上的小间,点些精美饭食招呼:“你与沈涟吃。”我边夹批切羊头边与沈涟说:“我平常少进丰乐楼的,什么菜都很贵。褚兄诊治花柳病收入丰厚,他做东时才来。你也多吃一点。”但他银钱来得快,花得更快,花光了就四处举债。

    沈涟说:“好,我多吃些。”褚明说:“我可不止诊花柳病得银钱,诊孩童也得了很多银钱。”我有点好奇:“谁会找你诊治孩童?”

    “卫候美妾灵仙荐我去诊的,”褚明说,“我给你看过我的诊治名册,你总不会以为有假吧?”

    “那自然是真的。”我说,“我也诊过卫候美妾,她却没举荐我。”

    “因为我和那美妾交情深厚些。她原是勾栏中人,在卫候买她入府之前,我就替她诊过花柳病了。她进卫府后,我还常通过地道会她....”褚明打住,“但她举荐的这桩诊童差事,我当初还是不该接。”

    “我倒没见识过卫府地道。”我老实问,“为什么?”褚明说:“我都会良心不安。”然后自己只顾一口接一口地灌酒。灌了得有半个时辰,他突然一把抱住我大哭起来,口齿不清地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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