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起彼伏的猿啼。卫彦与我同到露台上观望,他看了一会儿说:“南方,稀奇。”我说:“我的家乡利州靠海,也很别致。”
船至顺州,停在首府陵夷两日。我们四人下来坐马车进城吃饭。我问行人:“有没有茶好吃的饭馆?”行人说:“放翁楼什么都好吃,只是日日爆满未必有座。”我说:“多谢。”沈涟说:“去看看吧。”傍晚到放翁楼,楼中无座,但楼前街边新增了六桌,我们正巧赶上。落座后梁泽仁说:“尝尝陵夷特产的肥鱼吧。”便叫了牡丹珍珠肥鱼、神仙鸡、香酥藕夹并两个小菜。店小二上完菜说:“诸位头一次吃我们夷陵的牡丹珍珠肥鱼吗?”卫彦说:“是。”沈涟问:“肥鱼有何特别?”这牡丹珍珠肥鱼中既无牡丹又无珍珠,但汤汁奶白似这两物。店小二说:“肥鱼无鳞少刺,乃鱼中珍品。牡丹珍珠肥鱼由肥鱼和肥膘肉共蒸而成,鱼腹部最好吃。”就下去了。右边卫彦夹起鱼腹移过来,我赶紧摇头,他落入自己碗中。我自己夹一块鱼腹,入口鲜嫩美味,奶白鱼汤鲜香浓稠。这时侧面一食客说:“望州的王逢吉建国号‘大望’,定都玉潭城之后这一个多月,二十三州的节度跟着反了十一个。”他对面那人说:“顺州不一样建国号‘大顺’,以咱们陵夷为都?唉,南方七州,只有利州的沈令斌还没有反了。朝廷讨伐也讨伐不过来。”先一人说:“不知道沈令斌为何不反。”另一人说:“无论他反不反,这世道都够兵荒马乱了。”店小二端上来茶说:“方山露芽!”我尝一口皱眉:“这茶不好吃。”沈涟笑:“卫八房中的方山露芽好吃,因为那是贡茶。同个品种喝着也天差地别。”第二日我们回船东行。中途还遇着一次江洋大盗,未及登船便被沈涟和卫彦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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