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营帐,律依正往外走:“舅舅,沈曜在校场。人人都说他救了关涛,为什么倒要他挨罚?”我牵上她说:“咱们去看看吧。”她展开轻功:“我带你。”到校场边的高处,我与律依躲到大树后边,谢余容和泽兰也在。谢余容怒瞪,我说:“我和你一样,也是来看沈曜的。”谢余容不吭声,细腻雪白的耳根微红。沈曜真有一段好姻缘。
底下校场黑压压一片,有十列,单列百人,合起来上千。我说:“我还以为军中所有人都来。”谢余容从旁开口:“全来哪可能?按服饰看,队末的都是统百人的从马直。”队列右前方有个汉子骑在马上手持银枪,约莫二十五六岁。每列有一人往复纵马。沈曜在右二的队列来回扬鞭策马。阵阵呼号声中,他的明光铠在光下极为刺眼。沈令斌带着四个牙兵,在我们斜前方现身。他正对底下队列振臂,纵马的十员猛将归位。场内肃静,独剩马匹的喷气扬蹄声。然后左下担架抬过来一个断了左臂的汉子,浓眉大眼,正是关涛。沈令斌说:“枢密副使沈裴!牙门都校沈曜!”沈曜和那银枪汉子都到沈令斌面前躬身。沈裴脚步虚浮,果然惯于狎妓。
律依小声问:“枢密副使是不是很大?”我说:“我也不懂。”谢余容说:“枢密副使是盛军的副帅了,仅次于沈伯伯的主帅。”
沈令斌问:“关涛怎么受的伤?”
沈裴说:“碣石谷中沈曜都校没有及时救他,才害关涛司空折了一条膀子。”
关涛在担架上说:“陛下,我的膀子不怪沈曜。昨日我怀疑于行成在碣石谷中设伏,原本想派一千弓箭手埋伏在谷口,命骑兵在中路支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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