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我进帐内小声说:“马上风。我去验的。陛下连个子嗣都没留下就驾崩了。”我静默后问:“连翘呢?”
“连翘畏罪,在中军帐内自缢气绝。我进去时可吓坏了。”杨文裕反问,“陛下侍姬有六人,虽然连翘最得宠,但也不会天天是她。我还没说,李平你怎么就晓得中军帐的侍姬是连翘?”因为连翘是沈曜送给沈裴的。我说:“噢,乱蒙的。”杨文裕摇头:“连翘也是可怜啊,年纪轻轻香消玉殒。唉,一天连死两位大人物。”
我想想问:“顺州的韩茂才也死了?”
“嗯,”杨文裕说,“去年沈曜陛下因并檀州升成枢密副使之后,就四处敛金。前十日差人献了韩茂才千两金。献之前,专门命我验过上面淬的毒。我以为陛下先找你验过。”
“你改口陛下倒快得很。”沈曜没找我验。我说,“我忙着救治兵卒,没来得去验。”
杨文裕出去还在摇头:“唉,到处人仰马翻的。”
我到帐外看律依倒完水回来没有,着白色孝服的沈曜正悲戚地抱着龙泉站大帐门口。他对我招手:“李平,进来一下。”
我随他入大帐,他将小碗鲜血递给我,戚容尽收。我边喝,他边说:“我晓得你是医者,只救人不杀人,所以献给韩茂才的毒金没有让你验。不是不信任你。”
“噢。”今日死的另一个人沈裴,是挟亲逼连翘房中杀的吧。我放下碗问:“连翘那样娇媚却那样果断……她妹妹还在儒州吗?”
“她妹妹,我做主许了好人家。”二十三岁沈曜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连翘是个重诺女子,我不会失信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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