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然后放开我。我小心问:“陛下有什么烦心事吗?”
“早朝上朕想追册谢余容为后,礼部尚书说檀州军曾与盛军为敌,于礼不合,不宜追册。朕骂了礼部尚书几句,他才让步。”这等小事,他不该因此失态的。建平帝神采熠熠,凤目血丝密布,“晚上朕在两仪殿大宴群臣。宴后,朕专门召了关涛。朕望他不要选错。他交出调兵虎符,朕保他子子孙孙富贵荣华公侯万代…”
我温顺地说:“陛下,我不想听。”
“不想听?朕回来时,袁州李子兴离席,问朕担忧什么。朕说娈宠不听话。于是他向朕进言了三个法子。”建平帝似乎很有闲心,“像是将你关在密室,不见天日,只有送水送吃食时次次见朕。不消一月,朕在你心中就等同于光明暖饱,你就会依恋朕。譬如削掉你的小指,异士施法后给你灌下去。又或者将你驯成兽类,在朕面前只懂讨好媾合。”
我说:“陛下不必如此。”我已在崩溃边缘。
“妄测朕的意思。”曜帝拍拍我脸颊,搂住我滚到龙床上,“李子兴曲意承顺如此,所谓佞人,非他而谁?平日朕就怀疑他奸佞,果不其然。朕回头要将他派去守凉州,老老实实地替朕修葺堡寨。”
在他身边一年多,我习惯了不寒而栗。建平帝却睡着了。他侧颜俊美,我百感交集。
建平一年十月十日晚,我被召去甘露殿。“礼部上奏章请大笔银两厚葬关涛。门下省的侍中刚向朕进呈中书省拟好的这道诏令。”敞着龙袍的建平帝画完敕,将朱笔放在龙泉剑匣旁,神色平常,“他带全家出游时,一门老少尽数为盗匪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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