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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川又摘了几个果子装起来,不紧不慢的续道:“你遇见他的时候,他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他的父母在考虑过后,最终决定带他出国治疗。但因为你,他推迟了大半年。所以,他怎么可能忘得了你呢?”
沈清泽脑子里嗡的一下全然空白。
难怪后来,他再也没见到过。
原来当时那个漂亮哥哥出国离开了。
周望川摘完果子,转身看向远处的顾其华,道:“我告诉你这些,是觉得其华这些年来很辛苦。好不容易治好病,又因车祸失明。偏偏是同一个人。他想恨都不舍得。”
沈清泽反应了下,猛地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他车祸失明是因为…因为我?”
“他告诉我的,他一直知道。”
周望川好整以暇的看着沈清泽,“事实上,他出车祸后,他的父母非常生气,本来是一定要追究的。但他手术后醒来,很平静的接受了失明的结果,然后要他的父母别再追究。”
顿了顿,周望川道:“他说他想等你去跟他说。但没过多久,他在病房里听到的是你离开沈家,远走异国他乡的消息。”
当时的顾其华是什么心情,没人知道。
但顾其华知道后,把身边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在病房里待了一整天。
从清晨,到日落。
从天光乍破,到零星攀上夜幕。
后来顾其华是怎么平静下来的,周望川也不知道。
“他父母告诉我,那年他出院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放弃走他父母学术的路,改从商。”
说罢,周望川抬手落在沈清泽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肩。
“我爬山也爬完了,带点土特产,该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吧。”
随后,周望川定定的看向远处的顾其华,释然的叹了声,转身走上另一条路。
沈清泽僵在原地。
直至他忽的看的远处顾其华起身,似乎是要朝他这边过来。
沈清泽瞬间醒神,拔足冲了过去。
他到时,正好看到顾其华慢慢的上台阶,一个没注意,被台阶绊倒。
沈清泽心跳如擂鼓,像是要跳出胸膛,叫了声他的名字,扑过去险险的扶住了他。
“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沈清泽不由分说抱紧人。
顾其华微怔,却是没太意外,很冷静的问:“望川同你说了什么?”
沈清泽愣了下,喉咙酸涩的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的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顾其华沉默几秒,低声道:“你没什么好对不起我的。是我对不起你,以前没有理你,对你没有过好脸色,又不告而别。”
其实顾其华不知一次的后悔过,当年突然病发,被父母连夜带去国外,没有道别,后来也没有道别。
因为当他好些后立即回国,他看到沈清泽已经和别人形影不离。
他那时站在远处看着,最后自己走了,又自己回到国外。
在国外时,顾其华其实也是一个人。
他父母太忙了。把他送到国外交由专人照顾,就回了国。
在他父母的眼里,事事都比他重要,甚至可以把他推进他们的实验项目里,他的意愿并不重要。并且,在那次实验项目之前,他见过亲生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第一次和亲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