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开门七件事中的米、麦、豆方面,尽管天启元年以来的天灾不断,米价也一直处于波动之中,但朝廷调度得当,赈灾及时……”
“因此,不管是南北直隶,从天启二年以来,两京米价低者四百文,高者六百文,即便是苏湖常松四府水患时,米价也没有飙升太高。”
“我想诸位都知道,我朝最不稳定的必需品便是米麦豆价,尤以万历十五年后的南直隶最为严重。”
“万历十五年以来,南直隶米价常年高居每石七百文价格,直到天启元年才降低到五百文一石。”
“北直隶虽然稍微安稳,但万历年间的米价也常年在六百文左右,直到天启元年才一直控制在五百文左右,偶尔甚至只有四百六七十文。”
“综上所述,我大明自嘉靖、万历年间以来,直到天启元年为止,米价处于不断的波动之中,有时高涨,有时下降,但都不算稳定。”
“然而自天启二年开始,各省的米价除非遭遇如眼下山、陕之大旱外,平日里米价十分稳定,便是连江南百姓也称颂我朝步入‘天启治世’,百姓安康。”
话说到这里,很多人已经明白毕自严想要说些什么了,但大家都没有打破他。
毕自严见状,也开始继续说道:
“柴薪米麦稳定便宜,而了。
“我遍览物价,从未听闻物价降低而俸禄不变的事情。”
“然而眼下万岁与殿下仁爱,特意《官吏定禄》,将百官俸禄增长一倍到三倍有余。”
“物价降了,而俸禄上涨如此,百官们的俸禄与物价对比,已然高不可攀。”
“话不能这么说……”
毕自严的话说完,当即便有人按捺不住站了出来,而这人则是阉党魁首的崔呈秀。
他脸色有些难看,开口后先是对朱由检作揖,给足了面子,随后才开口道:
“寻常百姓是寻常百姓,官吏是官吏,且不说能否混为一谈,单单官吏需要自掏腰包抚恤衙门的事情,百姓就干不出来。”
“县衙之中用度繁多,眼下朝廷调整了截留,地方衙门本就在苦苦支撑,全凭给人润笔的收入来补贴县衙,若是眼下《官吏定禄》,废了润笔,那……”
崔呈秀话说三分,可话里却透露着无耻。
地方官吏靠润笔银来补贴县衙,这种话放在哪个时代都无疑让百姓想发笑。
朱由检不否认百官之中有这样的人,但这种人的数量屈指可数。
崔呈秀眼下是在以偏概全,而他要概的,远远不止润笔银。
果然、没休息几秒,他又乘胜追击道:
“更何况,官吏为官后事务繁忙,许多官吏卯时点卯,处理政务直至深夜还未归家,家中田亩,全靠朝廷的免赋和免丁来请人照顾。”
“眼下要废除免赋和免丁,官员们尚且不说,但下面的百万书吏又该如何生存?”
崔呈秀反驳,心里不免露出一抹笑意,然而不等他心里得意,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官吏艰难,无心种地,那就由朝廷出银子把地买了,分给百姓耕种吧!”
“……”
一句话,瞬间把崔呈秀弄得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
他想要看看是谁说的,却看到靠在椅子上的朱由检此刻正望着他。
显然、刚才那句话出自朱由检之口,而他一开口,崔呈秀就知道自己犯错了。
谁都知道朱由检想要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而大明的土地,有三分之二,甚至更多的田地都被士绅豪强所掌握。
官吏作为这个阶级的一份子,实际上掌握的田亩数量并不少。
崔呈秀在这里张口说官员种不过来田,那朱由检正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