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西线“无”战事

手,在龙勒山囤积了部分物资,这一个多月,早就断顿了。



    见自主将面带愁容,副将高廷也跟着抱打不平:“朝廷识人不明,将军这般的高才,竟然放在这里当小卒子。”



    濮玙的父亲-濮英,早年从戎,随冯胜、耿炳文征战履立战功,后阵亡于金山。作为根儿苗正的勋二代,躺在老子的功劳簿吃一辈子都没问题。



    可兵部的老爷们,是一点旧情都不念,愣是把他跟囚徒一般“发配”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戍边。



    哼,轻哼了一声,濮玙瞅了瞅胳膊上的绷带,已经不在往出渗血了。随即澹澹回道:“同样是戍边,你觉得当指挥使和大头兵,那个好?”



    这话可是把高廷问住了,他们这每年都会接收数量不等的流囚,其中有一些人就是勋贵官员的子嗣。他们的日子是过的逍遥,可犯了法,一样得到这找补来。



    将军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与其枉法被发送到这里来当大头兵,莫不如到这来带兵。最起码,死了还能为家人挣一点抚恤。



    “行了,废话少说,趁着西线无战事,命令部队抓紧休整。”



    “对了,前三梁、后三折,都给我布上明岗暗哨。弟兄们累了一个月,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高廷走后,濮玙挥退了卫兵,就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目光深邃的望着中原方向。朝廷给的邸报上写的明白,皇太孙大婚,普天同庆。



    两陕的高阶文武,都是太孙的亲信,眼下怕是还没喝完喜酒呢!等大典结束,将校返回驻地,再发兵过来,猴年马月了。



    到那时候,他们这些人,怕是全部都要耗死在这里。即便是朝廷日后收复失地,论功行赏之时,也没人会为他们这些失败者请功。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濮玙赤条条的一个人,无妻无子,死了就死了。可跟着的这些弟兄呢,妻儿老小可都翘首盼着呢!



    濮玙生性高傲,从不屑于谄媚欺下,可现在谁要是能救救这些弟兄,磕头、作揖,当三孙子,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唉,可濮玙没有办法,除了死死守住这个支撑点,为敦煌保住这个唯一可以遥相呼应的屏障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也许十天,也许半个月,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要学他的父亲那般,以命殉国了。他爹死在金山被追谥为金山候,这里叫龙勒山,他死之后叫-龙勒候?这是什么鬼封号!



    不过,濮玙也不在乎了,人都死了,哪里还计较那么多。但他不后悔,因为他爹说过,生尽忠,死尽孝,好男儿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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