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如咬了咬唇,眼眶都变得酸涩。
耳边好似出现一声轻叹,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面前,眼疾手快将帷帽抓回来递到她面前。
“多谢....”
话音刚落,一滴热泪就砸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晕染开。
谢明旭握着帷帽的手被烫得一缩,手臂僵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林月如自知失态,很快接过帷帽往脑袋上胡乱戴着不敢再看他。
可越是心急,事情就越是不称心。
她的动作不得章法,帷帽将她的头发戳得凌乱,脸颊变得赤红,睫毛上还沾着欲掉不掉的泪珠,被泪水洗过的眼亮得惊人。
谢明旭瞧着,心里莫名一动,无奈的再次夺过她手里的帷帽,动作粗鲁的给她戴好。
“谢....多谢..”
含着哭腔的声音磕磕绊绊的,林月如扶着帷帽垂头后退同他来开距离。
柔软的发从他手背上滑过,轻轻的带来些痒意。
谢明旭的心口好似也被这头发一根根挠过,被扎透了四肢百骸般酸麻酥痒。
明明他不该多嘴的事,却还是没忍住温声道:“好了,别哭了,要是让你阿兄知道,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提到林凛,林月如一直隐忍不发的委屈一下被放大,泪水就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无法忽略的低泣声就在耳畔,谢明旭顿觉头痛棘手非常,何时有这般无措憋屈过。
好在这时有丫鬟端着盘子走进来,林月如连忙压低帷帽止住啜泣,自发走到谢明旭身旁。
丫鬟仔细看着站得极近的两人,眸光微闪,脸上很快扬起笑意。
“杨公子和小姐说了这么久的话也累了吧,城主大人吩咐我送些茶水点心来。”
说完走到林月如身边,从另一个丫鬟手中接过披风小心罩到她身上。
“城主大人叫奴婢来给小姐添置衣裳 小姐仔细些,江边风大,小心着凉了。”
林月如低头看着身上裁剪妥帖的新衣袍,心里又软下来,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开口。
“替我和阿兄道谢,阿兄有心了。”
“城主向来最疼爱小姐了,若是让大人听到这话,恐怕会不高兴。”
她的声音雀跃悦耳,叫人听了都心情大好,林月如轻轻点了点头,跟着笑得柔软熨帖。
傻子。
谢明旭眼力极好,隔着头纱都能看清她的泪珠还挂在脸上,可笑容瞧着分明是高兴了。
明明是给一个巴掌打一个甜枣的事,她倒是好哄,谢明旭在心里默默下了定论。
丫鬟也跟着笑了笑,替她将披风的系带绑好,扯了扯她身后的衣袍,却发现短了一截。
“小姐,这……”
林月如也注意到这一点,脸上的笑容微收,语气却瞧不出什么变化。
“阿兄贵人多忘事,这衣袍还是按照之前的身量裁的吧,倒也无妨,能遮风便好。”
“是奴婢该死,没有检查好衣物便拿过来了,都是奴婢的错。”
“不是你的错,你起来吧,不过是件小事。”
林月如摇摇头,对这事也算是习以为常,压下心底的失望。
低头解开披风的系带,将披风往下移了些让下摆坠地能遮住欲露未露的脚踝,复又将系带绑好。
丫鬟瞧不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