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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莲湘并不理会，自顾自的往内院走。
王嬷嬷挡在父子俩面前，出声提醒：“夫人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我们早就打点好宫内诸人了，还是请昌哥儿先收拾行囊，自有接应的人手。”
倒也不是楚莲湘未卜先知，主要是秦广山生前出手阔绰，而且又有国舅爷的身份，不少人都主动结交，原主有管家职权，就把这些来往交易都记下来，如今不少人的私事，楚莲湘都能略知一二。
王嬷嬷忽然朝秦昌德的方向看去，少年的眼眸愈发阴沉，只听见秦昌德低声呢喃了一句：“我不去，我才不求她！”
王嬷嬷假装听不见，秦江却是真的没听见，他只沉浸在喜悦之中。
王嬷嬷立刻将这个小插曲告诉了楚莲湘，果然不出所料，不到一刻的功夫儿，柳千秋和以往一样，哭哭啼啼的来求楚莲湘。
“宫里是吃人的地方，就算是姑姑在宫中贵为皇后，可依旧免不得劳心费力，昌哥儿半大的孩子，他怎么能在勾心斗角的漩涡里保存自身？”
楚莲湘慢条斯理饮茶，半分眼神都不给柳千秋。
“你不要妇人之仁，这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天家恩赐，是福便青云直上，是祸便性命相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种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楚莲湘不是故意要吓唬柳千秋，只是楚莲湘知道，柳千秋肯定会把她的话如数转告给秦昌德，宫里不同于外头，伴君如伴虎，秦昌德需要有个忌惮。
柳千秋眼眸含泪，扯着楚莲湘的裙边，继续哀求：“难道就没个回旋的法子？”
楚莲湘细眉轻挑，想了一下，笑着开口。
“法子也有，我出去抗旨不尊，秦府满门抄斩，这样昌哥儿就不用去宫里了。”
柳千秋惊愕的捂住嘴，随后就被王嬷嬷架起来了，王嬷嬷笑着安抚柳千秋：“夫人这是厌烦了，大奶奶别放在心上，安心给昌哥儿收拾行囊吧！”
秦昌德百般不情愿，行囊收拾了三个时辰都没收拾好，对于王嬷嬷送来的银两，也是一幅不想要的模样，更不要提楚莲湘给他送的人。
“我自己也能在宫中立足！”
王嬷嬷立刻将这句话转告给楚莲湘。
楚莲湘也不发怒，只笑着点头。
“好啊，秦家出了硬汉，你让福禄去做个小厮跟着，除非昌哥儿命悬一线，否则不许他出手，去吧！”
王嬷嬷应声办事，等她再赶到暮文斋的时候，秦昌德已经登上了马车，正在跟柳千秋挥手告别。
秦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王嬷嬷，可他没有大声张扬，反而是偷偷摸摸来到王嬷嬷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