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猛地想起先前的那个疑问,如今正好趁着秦熠不在,她便问了出来。
“想回来就回来了呗!”秦明实际上也搞不懂好端端的,秦爷要找的人还没找到,怎么就突然决定回国,“嫂子你如果好奇,可以问问,反正……我们只负责做事,主子的决定,不是我们能过问的。”
裴安楠无语。
秦明这回答跟没有回答一样。
她能问吗?
当然不能问。
等秦熠回来的时候,他的西装外套已经湿透了,那件价值一辆豪车的西装,被他毫不在意地脱掉,然后丢到了前排座位上。
即便秦熠脱掉了外套,可裴安楠还是本能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水气。
她本来应该会觉得难受的,可当看着男人额头上还有水滴滑落,她却想也没想,抽出一旁的纸巾递给他。
与此同时,秦熠也递给了她一包东西……
碘伏与纱布。
秦熠知道她受伤了?
就在裴安楠微怔的时候,秦熠已经接过了她递来的纸巾,在脸上随意擦了擦,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难受可以说出来,没必要折磨自己。”
没必要……折磨自己。
安慰人的话谁都会说,可裴安楠从秦熠的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却格外感动。
以秦爷的身份地位,完全没必要与谁虚以为蛇。
他真的是个外冷内热还心细的好人。
她将自己掌心抠破的这件事情做得这么隐秘,秦熠居然都能察觉。
当车子重新启动后,车内再次响起了秦熠的声音。
“把手伸出来。”
裴安楠本想说没关系,可秦熠的话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味道,她抿了抿唇,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
秦爷这是要亲自为她上药?
想到这里,裴安楠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麻烦您了,秦爷。”
她将掌心展开,摊放在秦熠面前。
当看清楚裴安楠掌心的情况时,秦熠的眼神猛地一紧。
他周身气势霎时便冷了下来,眉眼阴沉,薄唇紧抿,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怒气。
此时裴安楠的掌心处已经血肉模糊,被抠破的位置甚至皮肉开始翻卷。
她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将自己伤成这样?
怎么能做到一声不吭,面不变色的!
裴安楠刚摊开手,便感觉到面前之人的情绪变化,她不知自己是哪里惹到对方了。
“不好意思秦爷,是我思虑不周。”裴安楠很快便想清原委,缓缓缩回了自己的手。
刚秦熠说让她伸出手来,她心里认为秦熠是好人,还当对方是要亲自为她上药。
如今看来……
是她想岔了。
说不定对方只是好奇她的手掌心现在是什么模样。
毕竟,他们的这种协议关系,以秦爷的身份,完全没必要屈尊降贵。
“别乱动。”
裴安楠的手刚缩回一点距离,便被秦熠给抓住了。
秦熠的手很热,裴安楠冰凉的皮肤接触到从对方手心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烫得她连浮起了一阵红晕。
裴安楠感觉自己完全摸不透秦熠的脾性,就像秦明说他猜不透秦熠的想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