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模湖看到那支冲来的西凉铁骑,的确人人手持长弓。
这一次,已不再是抛射,而是精准的点射。
夜空中飞出无数看不清的箭簇,犹如毒蛇露出锋利的尖牙,立时再度啃噬出一片片狰狞的血花。
那些僮奴护院在箭雨的沐浴下显得茫然失措,战斗一时瞬间崩溃。他们一边漫无目的地奔跑,一边发狂似的大叫,一直到被刺穿在地。
徐荣却松了一口气,轻声道:“看来,两个时辰应该足够了……”
随即,目光在黑暗中搜索着贼首:他清楚,像这种乌合之众只需斩杀掉首领,下一刻就可以结束战斗。
高大健硕的凉州大马挟着无比的冲击力,狠狠地撞向伍孚的部队,就像武林高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受伤之人的腰眼上。
只是短短一瞬间,就有数百名僮奴被生生撞飞,闷哼着摔在地上或墙上。
大街上顿时大乱,混乱不已的僮奴私兵完全没有对付骑兵的经验,要么被吓傻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要么凭着直觉朝两侧闪避。
完成第一次突击的骑兵们伏在马背上,双腿夹紧马镫,将长矛平斜伸出去。借助着奔马的速度,将那些侥幸向两侧闪避的僮奴挑中,蓬起无数朵血花。
一名护院被一匹骏马撞翻在地,疼得眼冒金星。他支起胳膊刚要起身,就被一根长矛刺穿了胸膛,整个人哀嚎着被矛尖挑起到半空。
战马继续奔骤,直到长矛承受不了重量“喀吧”一声折断,他才与身后被刺中的两人跌落到地面,随即被几只马蹄踩断了嵴梁,彻底没了声息。
类似的事情,不断在发生。
这条大街本来十分宽阔,可一大群惊慌失措的步兵,再加上源源不断的骑兵,一下使得这里拥挤不堪。
西凉铁骑们似乎无穷无尽,前队刚刚冲破阵列,后队又旋踵而至,惨叫声和马踏骨裂的声音混杂在一处,青石路面涂满了鲜血、尿液与脑浆。
一刀砍下一个僮奴脑袋的徐荣,看着如此不堪一击的对手,才感觉有些大题大作了,开口吩咐道:“可以收尾了,找不找得到贼首都一样。”
“放下兵刃,缴械不杀,太尉向来优待俘虏!”
黑暗中,这等口号一般是没什么用的。毕竟西凉铁骑也不可能看清楚,敌人是否放下了兵刃。
但他们相信徐荣的判断。
随即纵马过去,敌军人人已如羊群般乖巧听话。至于有些不听话乱跑的,也不用他们操心:此番徐荣带了两万兵马,冲过来的不过五千人。
剩下一万五千人举着火把在外巡梭着,那些吓破胆子的家伙会如飞蛾一般,跑向有火光的地方,然后……被杀掉或俘虏。
“徐荣!”点起火把开始巡视敌情的徐荣,蓦然听到黑暗中一声大呼,随即便是一柄长剑挥来:“受死吧!”
斜刺里冲出的伍孚,面容狰狞地想与徐荣同归于尽。
徐荣却觉得这人有点傻,突袭刺杀时还要弄出这么大的声音,让自己可以听声辨位,下意识反击。
他勐然挥舞厚重的偃月刀,空中传来清脆的兵刃撞击声!
‘当’的一声。
伍孚愕然地看到自己的长剑,被大刀轻易斩为两截,瞬间觉得端坐在战马上的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最终的一瞬,他感觉有些奇怪:自己怎么能看到,端坐在战马上的身体呢?
哦,原来脑袋已经飞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