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就是一阵拍脸的声音,唾骂蚊子的声音响成一片。
王匡顿时不喜,正要训斥一番,忽然一只蚊子落在自己脸上。气性大的他狠狠一巴掌抽过去,蚊子没拍死,脸上指印却红了起来。
“董贼,你会因今日的傲慢后悔的!”越想越怒,王匡红着双眼,期待着明日一早的畅快淋漓。
洛阳至北邙山不过八十里,按照正常行军一日六十里,吕布的大军应该会在第二日上午到达。
可这一夜,王匡睡得十分……不安详。
好像是山谷中别的蚊子得知了消息,今晚全都飞到了他们所在之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狂欢。
山谷中接连不断的拍蚊子声,以及士卒的骂娘声……
到了第二日上午,王匡等人早早用过冷饭,望眼欲穿地看着远处的官道。
然而一直等到中午,也没见到吕布大军的半点影子。
“怎么还没来!……”风餐露宿还被蚊子咬了两夜的王匡,看着斥候的眼珠子都发红:“汝竟敢谎报军情?”
“主公,小人不曾谎报,吕布当真出兵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昨日一天,才行进了不到三十里。”
“嗯?……”王匡不解,道:“何故?”
“小人不知啊……”吕布为何行进那么慢,斥候也很奇怪,道:“小人远远观察,吕布大军就是走走停停。中间甚至还生火造饭了两次,吃的是军厨精心熬制的大锅菜,还杀了几口大肥猪……”
说着,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王匡看着自己手里干硬拉嗓子的粟米饭,顿时怒了:“他吕奉先什么意思,是不是瞧不起我等!”
这个斥候真不知道,没回答。
“也罢,一日三十里,再有两日吕布便会至此。”已经蹲守了三天两夜,再熬两天又能如何?
付出了这么多,不把吕布射成刺猬,王匡实在不甘心!
可又两天后,已将行军粮快吃光的王匡,还是没看到吕布大军的影子。他简直要疯了,几鞭子狠狠抽在斥候身上:“还敢说你没谎报军情,还敢说!……”
“主公……”躲也不敢躲的斥候,委屈极了:“小人真的没有谎报军情,吕布大军还有十里就要到了。”
“还有十里?……”正常行军一天半,急行军更需一天的路程,吕布足足走了三天,王匡怎么也想不通:“他到底想怎样,难道不怕孟津被攻破么?”
“好,好像还真不怕……”
斥候这次又有说法了,道:“据小人打探来的消息,吕布与那胡轸向来不对付,几番冲突闹得满洛阳皆知。”
“小人估摸着,这次他恐怕就是故意阳奉阴违,想拖死胡轸。”
“吕布本来就乃降将,毫无忠义可言,为人又睚眦必报。此番不过担个失职之责,就算董贼怪罪下来,最多被降几格,也无性命之忧。”
“岂有此理!”王匡顿时怒了,气愤填膺地道:“为将者,岂能因私仇而坏大局,这吕布他,他……简直不像话!”
一时间,他都想派人去找老董,打吕布的小报告。
“主公,那我等是继续等呢,还是就此回平阴?”已被蚊子咬得没一点脾气的校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等,当然要等!……”
投入了这么多心血,付出了那么大的委屈,只差明日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