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太监过不去有什么奇怪的。”
“骁嫔姐姐说得没错,这确实是寻常,”林贵人边说边往众人中间凑近了一些,说:“我还正想着看她的热闹,谁知她细问了那小太监的身份,登时就不发作,直接遣走了。我听得清清楚楚,那太监姓余,者库服劳役,从前在皇上跟前走动过,上年也不知做错了什么事情,突然就被打发出去了。”
穆晏清恍惚听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浑身都绷紧了,凝神细听。
秦佩英说:“看来,她是看在那余公公从前也伺候过皇上的份上,没有把事情闹大,倒也算心里有皇上。”
娴嫔想了想,说:“杨贵人倒是少有的如此讲情面的时候。”
“是啊,她那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本事,难得别人招惹了她也不计较,我才觉着稀奇呢。我还听到那余公公求情的时候,他在辛者库做苦役,正是弥补从前造的孽,一直勤勤恳恳,很快就能期满放出宫去,就怕杨贵人会追究起来,反而离宫无望了。还是骁嫔姐姐看得通透,杨贵人一听这人伺候过皇上,又得了恩赦,定是担心事情闹大了,皇上会认得一份旧情,反过来责备杨贵人不懂事。”
林贵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口都干了,忙端起茶杯就大口大口喝水。
秦佩英看到穆晏清突然若有所思的样子,问:“晏清,你怎么了?”
“哦,没有没有,我也是正觉得此事有趣呢。”穆晏清笑着应和。
在安静下来的片刻里,穆晏清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她一直找不到那个人,就是杨贵人碰巧遇上的这个。而自己此前一直围绕着储秀宫的人去找,一无所获,原来根本就是方向错了。
但是,为什么这个人会在御前走动过?穆晏清想了想觉得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余公公是姚既云放到皇上身边的,以便能及时了解皇上的喜怒哀乐,事发之后,李煜玄可能也察觉到这人是姚妃故意安排到身边的,就直接打发走了。
可穆晏清总觉得哪里不对,从前念过的剧本中也没有相似的剧情线可以帮忙推敲出什么。
当务之急,就是要赶快去辛者库见上那余公公一面,事情才能了然。
林贵人也识趣,过来混了个脸熟后,知道娴嫔,骁嫔和穆晏清应该想说些私话,就先告退了。
秦佩英这才给穆晏清轻轻甩了一帕子,说:“方才林贵人在,我不好好追问。你今日怎么总是在发愣?心事重重地在想什么?”
穆晏清抬头望了望着林贵人远去的方向,顺势若有所思地说:“我看林贵人近日来得殷勤,铆足了劲想我们走近些,我是在想,她也是不易。皇上的新鲜劲一过,她无儿无女,就得想办法给自己找点依靠,真是不容易。”
“同为贵人,我倒觉得林贵人比杨贵人好多了,也算直性子,平日也没少给杨贵人添堵。”秦佩英想了想,也没有反感林贵人。
温映池突然有点意味深长地说:“秦姐姐向来心宽,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日久见人心,人心哪是这么一时半会就说得准的。”
穆晏清突然察觉,温映池像是有意无意地看到自己这边来。
秦佩英朝温映池坐近了一些,问:“说得不错,你心细,如今也察觉了易妃不是等闲之辈,务必要多加防范,满月宴一事她也讨不到多少好,近来可有为难你?”
温映池摇摇头,说:“我与昭儿就住她眼皮子底下,不管任何差错,她都脱不了干系,不会对我和昭儿怎么样。更何况,按规矩,昭儿本是不能养在我身边的,也是易妃费了心思,昭儿才不至于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