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只是邻里之间的照应罢了,你不必往脸上贴金。”
“我也只是客套,您那枪耍起来什么水准,自己不清楚么?”
唐晏气结,他就不明白了,能作锦绣文章,能抒万丈豪情的唐晏,怎么一遇到章三娘就词穷?
大宝问:“猫呢?”
唐晏对亲外甥还是非常和善的,“那猫儿尾巴断了,大夫给上了夹板,抱回来了。”
大宝欢呼一声跑进院,“我就说它有九条命!”
“唐公子,谢了。”章碧螺该道谢绝不含糊,今天要是没有唐晏,自己肯定担心二宝,怎会跟金贵他娘斗到底?
她这一客气,唐晏立刻觉得有了翻身希望,“章三娘你能耐了,你居然跟一个悍妇撕扯?”
章碧螺一脸诧异,“要不你去撕扯?”
“我是男子,我什么身份,怎么能跟妇人一般见识!”
“你现在不就跟我一般见识?”
“你跟她们能一样么?”
“你说的对,是不一样,我其实是个少女。”
唐晏被她说得一愣,对啊,燕北辰新婚夜接军令,这事谁人不知?她……还真没说错。
章碧螺把话题找回来,“照你的意思,大宝就该挨那一巴掌?”
“那不可能!”
“你又不出手,还不让我出手?那女人谁来制止?轮椅上那位?算了吧,关键时候挺身而出的还得是亲娘,这叫为母则刚!”
“砰”大门关上,唐晏今天的挨怼成就达成!
章碧螺直接去了西屋,几个孩子趴在床边,脑袋都拱到了床下。章碧螺笑道:“你们越盯着,它越不敢动,去院里玩一会儿吧,等它熟悉了就会出来巡山。”
“娘,”二宝抱着章碧螺的腿,“他好几个地方破了,上了药总想舔。”
章碧螺道:“哎呀,那得给它做个圈。”
她画了草图,直接叠了个纸飞机,攀到墙头扔到右边院子,大声道:“照这图帮我做一个,材料要坚韧些,不能一碰就碎。”
燕北辰在墙那边问:“这是什么?”
章碧螺又不能说这是伊丽莎白圈,便随口诌了一个,“这叫‘猫猫不舔圈’,戴上这东西,猫狗伤口好得快。”
燕北辰应了一声,研究那张图纸,唐晏来回踱步,晃得他头疼。
“说什么为母则刚,本公子当然觉得她制止那女人是对的,但作为大宝的娘,她若挨揍,丢得是你的脸!章三娘虽然是悍妇,但对方更悍……我明明是替她想,她却不领情。”
“你停下。”燕北辰道。
“我停不下来!以前我不便去侯府,便多次打听,得到的都是章三娘犯蠢的消息!她偷拿你弟媳的首饰,还惦记我姐姐的嫁妆,整日顶撞婆婆,苛责下人。如此不堪一个女人,现在居然天天指派我们做事,真是岂有此理!”
他这边义愤填膺的,章碧螺的声音再度传来,“唉,今儿个光吵架去了,没顾得上买菜,这是清单,麻烦帮我备齐。”
嗖,又一个纸飞机飞过来,里面还夹了一角银子。
唐晏气得大声说:“你还没完了!”
章碧螺的话特别气人,“反正你们不会拒绝。”
唐晏口嫌体直,麻溜地派人给办了。他认为自己有非做不可的理由:舅舅要是不管,外甥就得挨饿。为了让外甥快点吃上饭,不仅要办,还得以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