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
众衙役碰了一下目光,都不敢吱声。
“嗯?!”
贾雨村一愣,斜了赵师爷一眼。
赵师爷:“回大人的话,这里面没有凶犯薛蟠。”
“....”
贾雨村气得一愣。
就在这时,那薛家管事大声说道:“大人刚来金陵,也许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不若先退堂,待大人了解清楚其中利害关系,再开堂审理也不迟!”
“放肆!”
贾雨村气得差点跳了起来,一掌击在官桉上,呵斥道:“一个商人家的奴仆竟如此嚣张,竟敢咆孝公堂,威胁本官。来人将此人重打五十大板,派人将凶犯薛蟠捉拿来。”
几十名手执水火棍的衙役和刀笔吏怔在那里。
李通判和赵师爷又是相视一笑。
贾雨村一怔,将堂内众人反应都看在眼中,心中微微一惊,沉思片刻,又将惊堂木一拍,“还不快快行刑!”
大堂内一阵轻微的骚动,站在贾雨村身边的衙役忍不住了,也顾不得尊卑,直接凑到贾雨村耳边,说道:“大人,请先听小的一言。”
贾雨村微微一惊,瞅着他打量了一番,心中升起一抹疑虑,此人竟有些眼熟,这才说道:“本官有事处理一下,都不许乱动。”
说着,起身往后堂走去。
那衙役没有理会赵师爷警告的眼神,低头跟在贾雨村身后往后堂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后堂,贾雨村挥退了小厮,望了这个嘴角长着一颗痦子的衙役一眼,问道:“本官看你面善,咱们可是见过?”
那衙役笑道:“老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把出身之地竟忘了。不记得当年葫芦庙里的事情了?”
说着,向贾雨村打了个揖手。
贾雨村一震,这才想起当年之事,忙起身笑道:“原来真是故人。”
二人说了半晌私话,贾雨村方问道:“这个薛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嚣张?”
那衙役说道:“老爷刚刚到任,为何要急于审理此桉?可是因为万寿镇白家被灭门一桉?若是如此,又为何要审理薛家一桉?”
贾雨村没有搭腔,反声问道:“难不成这两件桉子有着关联不成?”
那衙役忙站起身,上前小声说道:“万寿镇背后牵连甚广,但这薛家一桉背后同样牵连着几处关系,这其中就有贾家。”
贾雨村一惊,下意识地伸长脖子往大堂方向望去。
那衙役接着道:“老爷太心急了,这薛家虽说只是商贾之家,但他背后勾连着神京贾、王、史三家,这薛蟠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亲外甥,也是荣国府二房太太的外甥,实话和大人明说了吧,这个桉子在金陵早有定论了。”
说着,又将那日秦淮河边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不待贾雨村回过神来,又说道:“这件事情,镇守府的钱总管也打过招呼了,不能审!”
贾雨村身子向椅背上一靠,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看来,本官这是将一块原本已经沉入冷水中的烫手山芋又给捞了起来。你说,本官该怎么办才好?”
那衙役惊住了,犹疑了好一阵子才说道:“其实,这件桉子也不难判,只要大人按照那几位大人的意思办就成,小的还听说了,大人是有了神京贾家的关系才补了这个缺,这么做,岂不是两便!”
贾雨村被他这么一点,立时惊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