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大粉似黑

七寸,不允许它再出鞘一分。



    就这样,一寸寸的将剑刃重新塞回了剑鞘中去。



    不论中年男人如何反抗,面色憋至铁青,向前推动的手掌都未曾有过任何的动摇和晃动,直到剑鞘同锋刃合拢至一处,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声。



    槐诗后退了一步,笑容依旧无害。



    好像在挑衅一样,示意他。



    再来啊。



    来者铁青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缕激怒的赤红,竟然当着槐诗的面向前踏出一步,缓缓弯下腰,摆出了起手应击的架势。



    好像长弓的弓弦渐渐绞紧,引而不发的恐怖张力汇聚在了他扶着剑柄的五指之上。



    蓄势待发。



    只有刺骨的寒意自鞘中钢铁饥渴的鸣叫中扩散开来,杀意刺骨——再没有留下任何的余地,这是货真价实的真剑对决。



    而槐诗依旧微笑着,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



    在渐渐凝固的死寂里,只有豆大的汗珠从武士的额角缓缓滴落,浸湿了领口和脚下破碎的地板。



    他一动不动。



    只有鞘中的长剑鸣叫声越发的凄厉,堪称尖锐那样,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向上疯狂攀升。直到最后,在槐诗的等待里,迸发了绝望的哀鸣。



    有破碎的声音自鞘中响起。



    未曾出鞘的锋刃竟然碎在了鞘中。



    随着长剑的破碎,骤然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精气样,中年男人的脸色苍白,再无法撑起身体,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哪里还不明白彼此的差距?



    连剑都没有拔出来,他就败了。



    不,应该说:一直到彻底失败之前,他都没有在那一双静默的眼瞳之前拔剑的勇气。



    毫无来由的恐惧自直觉之中泛起,摄取了他的意识,令他凝固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在下输了……”



    神情委顿的中年男人艰难的以剑鞘撑起自己的身体,艰难喘息:“今日,是我佐佐木清正上门自取其辱。



    从今以后,遇到槐诗先生,在下自然会退避三舍,再不敢有所纠缠——”



    说到了这里,他声音微微颤抖,眼见是悲苦至极,情难自禁,几乎快要落下泪来。只得低下头,从地上踉跄爬起,想要狼狈逃离。



    却听见身后轻柔的声音:



    “——我让你走了么?”



    在隐约的喧嚣之中,死寂骤然到来。



    低沉的话语带着难以想象的重量和寒意,令大厅再度凝固。



    佐佐木清正愣在原地。



    在面前玻璃门的倒影之中,隐约窥见了那个年轻人的倒影。飘忽的好像泡影一样,难以窥见实质,可在瞬间的恍惚中,却好像有无穷尽的黑暗冲天而起,将一切吞没。



    形成了令人心悸的恐怖漩涡。



    在黑暗的覆盖之下,他终于察觉到了心中这一分恐惧的来源。



    就在他的身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两个暗淡而狰狞的影子。一者双手握持着沉重的赤红色大斧,宛如神父一样肃穆威严。



    而另一个阴影手中的短刀,已经贴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凉。



    事到如今,佐佐木清正哪里还不明白,自从站在槐诗面前开始,他的性命,早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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