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特里托湖畔的少女(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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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破仑七世心想得把这个之一去掉,嘴上却苦笑道:“伟大?还差的远啊!现在重新看收获良多,又好比这里讲继承得位的君主,依赖于旧的观念和力量,因此往往缺乏革新和进步的能力。这句话,如果不能真正认识到巴列维改革、查希尔改革、路易十六改革和尼古拉二世改革的悲剧,就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全部内涵。曾经我不是那么理解,觉得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就能推动改革,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幼稚了.....”拿破仑七世紧锁住眉头,叹息道,“即便我已经成为了神将,掌握了莫大的权利,可想要推动欧罗巴的改革还是步履维艰,自由主义对欧罗巴人的思想禁锢实在太深了。”(自由主义分很多种,目前主流的是neoliberalism和new liberalism,两者经常搞混。neoliberalism的叫做新古典自由主义。不是新保守主义,不是新自由主义,它的主要内涵是反对国家干预,支持资本的自由发展,支持全球自由贸易。而新自由主义是new liberalism,它出现在新古典自由主义之前。新自由主义的主要内涵是,重视人的自由发展的权利,利用公权力制衡资本力量,加强政府监管和调控,提高福利。新自由主义是二战以后兴起的,是资本主义世界在对二战起因的反思之后以及苏联的威胁之下做出的改变。它在政治上以欧洲福利国家作为代表。然而恰恰是1970年代,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下的经济停滞,导致了新古典自由主义的崛起。新古典自由主义,政治上以里根和撒切尔的经济政治改革为代表,新古典自由主义倡导的全球化导致了底端产业的转移,让很多发展中国家得以崛起。现在的逆全球化,就是对新古典自由主义的反思)



    克洛特·盖昂附和道:“是啊!自由反而消灭了自由,这实在有些可笑。”



    “克洛特,当年我说服你就是说时代需要改革,当时你还是‘鸢尾花之剑’的队长,前任的神将阁下建立了鸢尾花之剑这样强大的队伍也不过是个摆设,你对此愤愤不平,说鸢尾花之剑只是大人物们炫耀的工具,他们从未打算让这股力量能够使用,只是巧立名目的把纳税人的钱往自己口袋里装,对此菲利普神将选择视而不见。这是你选择追随我的理由。”



    “是的,殿下。”克洛特·盖昂垂下了头。



    “那现在你认为你是在我工作还是在为了法兰西奋斗?”



    克洛特·盖昂吞咽了一口唾液,弓着身子低声说:“这两者并不违背。”



    “克洛特,你就是太过聪明了。我宁愿你大声的告诉我你是在为法兰西奋斗,这样我反而会开心一点,我希望你知道也许我的心胸比上先祖,但我绝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即便如此,我还是坚持认为两者不会冲突,因为我相信殿下的初心。”



    拿破仑七世凝视着海德拉大厦,此时原本只是在大厦底层肆掠的火焰已经高高腾起,整个海德拉大厦的底部都燃了起来,像是幽暗原野中指引方向的炬火,他低声说道:“即便我做过的事情会让很多人失去生命,即便将来我可能被千夫所指,你还是会如此坚持吗?”



    克洛特·盖昂稍稍抬头望了下海德拉的方向,火炬之下是一片漆黑的贫民窟,那里生活着七十万人,却在十点之后就停止了供电,在满目的灯火之中像是漆黑的澡泽。忽然之间克洛特·盖昂看到澡泽之中有隐约的火光,他心中一颤,终于猜到了拿破仑七世的想法,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拿破仑七世说“还不是时候”。



    一栋海德拉大厦不足以让雅典方面没有选择,也不足以彻底瓦解九头蛇,只有整个贫民窟陷入火海,死掉足够多的人,才能让雅典方面屈服,才能摧毁九头蛇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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