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8. 去疏勒王庭

 按照县来定义“乡党”,很容易遇到这么一个问题:两个紧邻着的村子,双方的一切都是相同的,但他们却不是“同乡”,偏偏和自己相隔几十里外的口音什么完全不同的人是“老乡”,这难道不是一个很滑稽的概念吗?



    可如果不按照县来作为“家乡”的话,还能用什么作为标志呢?



    方言吗?从北到南,从东到西,绝大部分地域范围内,方言都是处于一个渐变的状态。虽偶有完全跳跃式的,但毕竟是少数。那么,两个非常接近但却有少部分“俚语”不同的地方,到底算不算“家乡”范围呢?



    风俗吗?这就更是一个无法确定的概念了。几乎全国范围内,都有相重合部分的风俗,区别只是在于两地范围内重合部分的多少,以及某个地方特有的风俗多少而已。



    还有,如果是迁移而来的人,和本地的人算不算老乡?假如他那一辈不算的话,到哪一辈才算?如果迁移而来的是一个群体,和原本在此地的群体之间算不算老乡?这都是见仁见智的问题。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家乡是一个很模糊的区域。



    如果真的要定一个标准的话,只能从其字本意渊源来着手了。



    家,甲骨文字形。上“宀”表示房屋,下“豕”即野猪,最重要的祭品之一。



    也就是,用野猪祭拜的房子。



    祭拜谁呢?相同的祖先。



    那么这就很容易理解了,家就是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组成的一个共同体,在繁衍过程中不断裂变成一个个新的小“家”。



    乡,即飨,会意字形,二人对食。上古之时什么人能经常对坐而食呢?除了“家”人之外,就是长期生活在自己附近的人了。



    后来,“乡”假借为行政区域名。“乡,国离邑民所封乡也。啬夫别治封圻之内六乡六卿治之。”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家乡,是由以血缘关系为基础加上居住地域关系的组合。



    血缘关系是确定的,这个行政地域关系就是在不断变化中。



    因为“家乡”的不完全确定性,所以“离乡”也就成了一个辩证的范围。



    一个在县城偏远乡村生长的人,有一天离开村子去几十里外的县城生活,会有离乡之情;他在县城里呆久了,会“思乡”。



    当一个县的人出门,看到“县界”标志的时候,会有不舍之情;



    当一个远行千里的人回程,看到自己所属的“省界”时,会有回乡的热烈;



    当一个漂洋过海的人看到国界时,会激动的热泪盈眶。



    所以,尽管界碑是一个人为的分割线,但却成为了人们心理上的分界点。



    于奇正心中就是这样,站在这个分界点上,有着无数想表达却表达不出来的话。



    而这些话,只有相同经历的人才能有着相同感触。



    尽管,每个人感触的程度都不尽相同。



    离开这条线的时候,人们通常都会多少有些不安。因为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更加未知的世界。



    小乙完全理解于奇正的心情,当即开口说道:“大伙儿听着哈,从这里开始咱们就离开了五星市。从现在起,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当然,也有一些异类——比如张宠。



    张宠完全没有任何感触,而是咧开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是和田区第一任区长,这些边界就是他亲自带人划定的。



    别说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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