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下一秒会出现的是哪一个镜头,都能轻易地背出来。
所以他的更多注意力,反而是放在了其他的方面,比方通过观察观众们的反应,来倒过来分析某一段剧情拍摄的优劣。
同时脑海里也会浮现出另外几种拍法,在思索着下一次碰见这样类型的,能否换一种全新的玩法。
似乎跟一头老牛一般,吃一口草,用四个胃反复反刍一番。
和某些功成名就后几十年没有再出佳作,却始终高高在上,不允许别人批评一句的国际大导不同,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萌新导演,尽管有着开挂作为支撑,其实内心深处,丁炙依旧是对于这个行当有着最基本的虔诚态度的。
一个本子再好,搁在一个废物导演也同样能够拍出一部大烂片。
丁炙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挂比而藐视任何人和事物。
因为无知和弱小从来不是生存的阻碍,傲慢才是。
收回些许思绪,丁炙看向了电影银幕上。
银幕中的自己正在上身赤裸着发抖求饶。
此时吴孝祖被三个“削肾客”给团团围住,而一旁的“削肾客”们却因为究竟要揦他一个腰子还是干脆揦他两个腰子而做着激烈辩论。
医生觉得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两个都给干出来就完了,而年轻的载客仔胆怯一点,不想搞出人命。
吴孝祖听得缩成了一团,那双布满着红丝的眼睛里充满着恐惧。
黑暗,未知,和死亡。
这三样人类最恐惧的三样东西同时袭来,他的脑海里急速运转,想要找出逃出生天的办法!
直到他似乎从三个“削肾客”喋喋不休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什么......
那是一把跟鸭嗓子一般难听的声音。
因为太有辨识度了,吴孝祖一下子就记起来了,是那个年轻载客仔的母亲,一个虔诚的佛教徒。
接下来就是吴孝祖的表演时间了。
他直接站了起来,打破了三个人争吵的僵局。
首先准确地指出了老妇人身上纹身的位置以及图桉,以及载客仔的相貌特征,最后指出这一切都是佛告诉自己的。
是佛给了他启示。
直接就把这三个凶残而又愚笨的东南亚人给煳弄得团团钻。
最后,吴孝祖提出他们放过自己,自己能够根据佛的提示,给予他们一个发大财的机会。
那就是把陈耀凶杀桉的真相告诉了他们,并且把那一笔陈夫人谎称被劫匪盗走,实际上就是他们两个奸夫**打算私吞的五千万泰铢作为报酬,和他们三人平分。
陈耀作为当地的着名富商,他的去世对于整个地区来说都算是一件大事。
而这三个“削肾客”显然也不例外。
再加上三人中拿主意的妇人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
对于吴孝祖,因为载客仔的关系,他们早已经了解,更何况近距离接触,能够基本确定吴孝祖目不能视物。
对于吴孝祖这一个盲人,能够清晰地指出自己身上的纹身乃至特征,他们多少带着点敬畏的,进而对于他说的“天眼”说法,也有那么几分相信。
诶?你说为什么虔诚的佛教徒还兼职揦腰子?
里头的八面佛也信佛吧,人家还是还是个东南亚大毒枭呢!
一切商量妥当,主角便和三个“削肾客”结成了利益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