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梁(二)

闹成那样,也就不会在当**着阿爹带自己回京。



    自己若在平城,以魏塱那狗多疑又谨慎的性子,没准还没这么轻易逼死阿爹去。自己若在平城,拿着阿爹留下的印信亲自去调兵,也许就能阻拓跋铣南下,一切都不会发生。



    自己若在平城,应该比沈霍两家更快拿到西北兵马。



    她就日日想着这些没准也许应该之事,想的病入膏肓。



    她怕,她怕当年的阿爹,可能正是因为有顾虑,才不带自己回京。是她,是她在所有人面前以忠义二字逼的阿爹下不来台。



    是她,亲自毁了平城。



    “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



    “为什么是三省,不是四省五省,也不是七省八省?”



    “省者,思也,非咎也。三思,而后行。长溺于思,则弱于行。”



    宋柏在死之前尚会想着,薛凌不过是个孩子。她却溺在终日自省里出不来,还是一厢情愿的臆测。



    虽她想的确实有些是对的。先帝在时,数十年君臣表面上未曾有过半分不睦,以至于少有人算计这些皇家恶龊。然有些事,薛弋寒是个局中人,焉能不解其中味。他又身在高位多年,真真经历过战事。用兵,调粮,筹钱,这些桩桩件件都要去揣测君王心思,自是远比手底下人想的多。



    更重要的,登基的不是太子。



    他没与薛凌提起这些事,只叫了宋柏,隐晦的提了两句自己担忧,继而将整座平城托付给宋柏。没人知道,为何最后薛弋寒又允了薛凌一道回京,也许他觉得薛凌说的是有道理。他既没有打算回去反了新帝,倒不如自己坦荡些。也许他仅仅是想纵着一次自己的儿子,毕竟,在自尽前一刻,他都觉得,总能落得个性命无忧。



    也许宋柏也有过薛凌那些毫无根据的如果,他在平城翻滚着挣扎,为的不是求生,而是在将死亡延长。他想如果薛凌在平城,这一切不该这么快。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薛将军料事如神,还是带了薛凌回去?还不是薛凌顽劣成性。



    薛弋寒死了,死人又不会讲话。



    于是他任由宋柏暗骂“让薛凌去死。”



    也任由薛凌在这里喊“薛璃........”



    薛璃,我当年不该抢那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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