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春(四十)

几句闲话,出了院落过花廊作别时,逸白忽道:“有一桩事,不知在下该不该问。”



    薛凌将那钱袋子摇来晃去正是得意处,快语道:“问问问,随便问。”



    “薛瞑是不是去的久了些?”



    薛凌骤然停步,缓缓转身看着逸白,若有所思道:“你不说我还没记起,这是久了些。”



    逸白忙道:“小人只是忧心出岔子,姑娘看,可要遣人去查查。”



    薛凌掂量了一下袋子,勐地记起什么道:“啊,我忘了,不用不用,他是要久些,因为已经不在棱州了。”



    “那是去了何处。”



    “去了乌州。”



    “去那地作甚....”



    薛凌转身复往前走,随口道:“看看能不能把沉元州骗回来。”



    把沉元州骗回来,逸白咂摸了一瞬这话的意思,还想再问,薛凌已走出几步远。他又想了想,终没往别的事上多心。



    薛凌不敢掉以轻心,直出了壑园大门坐到马车里,方沉沉出了口气。赶车的仍是那个张二壮,只如今此人开了个铺子,除非薛凌要用车,不然壑园谁也使不动他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见到薛凌,他便止不住话匣子,又说最近天道好,又说昨儿见到了回头客,薛凌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摇晃着到了永盛,下车时从钱袋子里抓了一把银粒,笑道:“给张大哥喝茶。”



    张二壮早不是初时那般拘谨,双手捧着接了赏,点头哈腰说下午来接。等薛凌进了门,他亦是沉沉出了口气,和薛凌在马车上的样子别无二致。



    最近不太平,京中也是人心惶惶,他的铺子,是开起来了,然根本无人进门。何况他是个新面孔,已被几个老生意人找了好几次的茬,十来天收入,不如手中这捧银粒子。



    姑娘家爱听好话,有什么办法呢?



    薛凌兴冲冲进门,来过几回,小厮牌童早已识得她,忙迎了人领着上二楼。张棐褚与旁余人似乎在议事,见薛凌现身,不由得扶了扶额头。



    告了个罪上前与薛凌笑过,道:“姑娘又来。”



    薛凌掂了掂手中袋子道:“来了来了,不劳你走账,都是我自己的钱。先与我讨杯茶来,住处今儿个缺水,渴死了。”



    张棐褚权当她是个说笑,京中何曾缺水,便是缺了,又如何能缺到壑园去。然到底是自己主家,她说缺水,他也只能赶紧斟了茶,一面笑问可是园中生了旱魃。



    薛凌对这男子尚有三两分喜爱,一来是给自个儿送钱的,另来所交尚浅,既扯不上恩恩怨怨,也还没落到个利益相争。能别无杂念的和一个普通人来往,本身就值得愉悦,倒无需张棐褚其人如何。



    她接了茶,想了一瞬这旱魃是个什么东西,约莫是个引起大旱的怪物,虽功效不太一样,但结果大同小异,都是让人没水喝。这么看来,没准杨肃和黄承誉等人都是旱魃。



    当然了,她自个儿也是。



    薛凌一口将杯中水饮尽,搁下杯子道:“还真是,不止一个,好几个旱魃。”



    张棐褚越发当她胡诌,含笑续了茶,只说自己还有旁事,请薛凌自便,又道:“既是姑娘不走公账,那可要输赢自负,守守规矩。”



    薛凌端着茶水将人挥退,整个人无力缩在软塌上,颓唐躺了许久,耳边是楼下骰子牌九,庄家赌客,她怎么听,也听不见垣定城里哀声震天。



    那些被迁往城南的百姓,在一夜苦等之后并没等来第二次开城的消息,反而听到数人在传,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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