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回 野马泉到了

消除。



    他的双眸冷冷一眯,朝着孟岁隔等人抬了抬下巴。



    孟岁隔四人点头,疾风般挪到康老爷一行人的外围。



    一阵刀光剑影不断的划过,刀光剑影中,短促犀利的哀嚎次第传出。



    血光顷刻间迷了赫连文渊的双眼,他狠狠抖了一下,惊恐的望向韩长暮。



    他从没想过会有杀人灭口的后果。



    他张了张嘴,艰难的喊了一声:“韩公子。”



    韩长暮的神情复杂至极,缓慢道:“赫连兄,我并非是为了杀人灭口,而是因为他们牵扯到了突厥围困第五烽时的内应,我不得不这样做。”



    血光散尽,孟岁隔四人退了回来。



    康老爷一行人气息全无的倒在金钵谷的边缘,浑身浴血,却偏偏看不出什么伤口。



    赫连文渊默了默。



    他现在除了相信韩长暮会信守承诺,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姚杳抿唇,微微叹了一口气。



    走了这一路,她几乎都要忘了韩长暮的身份,他其实是最冷血不过的。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孟岁隔四人和传令兵一起,先辨别了一下车辙消失的方向,再和韩长暮三人一同,转道先行前往野马泉取水,最后在分头行动。



    从金钵谷出来,不过一日的路程,便可以看到蜿蜒起伏的几重枯山,山势嶙峋,灰黑如铅,满眼枯寂。



    沿着纵横难行的碎石沟壑再走上半日,便见枯黄的草色。



    赫连文渊和两名传令兵皆是大喜,回头道:“公子,再忍一忍,前头就是野马泉了。”



    经过了金钵谷之事,赫连文渊和两名传令兵都遭受了极大的震撼,对韩长暮一行人都莫名的起了忌惮惊恐之心,言语间也多是战战兢兢的恭敬。



    满地茂盛的芨芨草枯萎发黄,在微风里摇曳不止。



    和缓的风里,送来湿润的水气,虽然眼前没有什么绿意,但草木的清幽之气,还是淡薄的扑面而至。



    众人皆是心神一松,只觉满心欢喜,心旷神怡。



    连驮马都发出舒适而欢畅的嘶鸣声。



    再往前走,一棵棵粗壮的胡杨林冲进了眼帘,枝丫粗壮却空无一叶。



    八月末的金陵城,流光似火,晒得地上几乎起了皮儿。



    这时辰早过了饭点儿,秦淮河畔的西市街面上空荡荡的,没甚么人,酒肆也封了灶,掌柜没精打采的靠在柜台后头,垂头耷脑的扒拉算盘珠子。



    没什么堂可跑,跑堂也没了用武之地,神情恹恹的靠着柜台嗑瓜子。



    角落里一食案,一壶茶,一碟瓜子,一群人聊的热火朝天。



    “你们说,日后迁都长安城了,咱们金陵城是不是就没这么热闹了。”年轻后生有点胡人的模样,长得深目高鼻,扯着把干巴巴的嗓子,猛灌了一口茶,伸手高高挽起袖管,一把大蒲扇摇的呼啦呼啦直响,即便是如此,汗珠子还是从额角不停的甩下来,到底是年轻人火力壮,稍稍沾上点日头,便汗如雨下。



    



    中年汉子头戴方巾,笑呵呵的捋着长髯:“怎么会,咱们金陵怎么说也是五朝京师,漕运码头,水路陆路都是必经之地,肯定差不了,再说了,官家搬走了,咱们金陵城的官儿和百姓,好歹也能松快松快,日子只怕比从前更好过了呢。”



    此人是这一堆人中唯一念过两年私塾的,认得几个字,时常帮着乡里乡亲的写个家书对联儿什么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