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回 走,堕落去

到窗下,怀抱着琵琶席地而坐。



    风从打开的窗吹进来,微微掀起她脸上的面纱一角。



    方才已经从花娘口中得知了这乐妓极丑,韩长暮和拓跋伏允都十分感兴趣的盯着她的面纱看,那一角掀开,露出光洁小巧的下巴。



    这也,不丑啊,看着还挺,精致的,阮君,名字也,挺雅致的。



    二人不约而同的这般想。



    薛禄其实是有些胆战心惊的,这位名叫阮君的乐妓毁了脸,原本是该被逐出教坊,任其自生自灭的,可她于音律上颇有天分,许多来教坊的大人们,都极爱点她的曲儿,那一手琵琶恍若天籁之音,令人惊叹,他舍不得扔掉这棵摇钱树,便给留下了,若有郎君点她的曲子,便让她这张脸待客。



    但自打她毁了脸后,许是破罐破摔了,脾气也见长了,待客十回里总有八回是犯倔不肯去的,幸而今日她心情好,只提了一句,她便抱着琵琶过来了。



    薛禄怕耽搁的久了,这乐妓再犯了倔病,为免夜长梦多,他急急开口,让这乐妓赶紧奏曲,奏完了赶紧走:“阮君,二位大人要听兰陵王入阵曲,你奏曲吧。”



    阮君没有说话,只是略点了下头,风拂过那两条丝绦,恍若两团火不停的摇曳盘旋。



    她抬手轻轻一拨,一串古朴悠扬之声跃然指尖,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连风声也停了。



    这琵琶声一起,拓跋伏允顿时直起身来,脸上的懒散之意褪得干干净净,越听身子越往前倾,脸上难掩震惊之色。



    韩长暮亦是呆住了。



    他从前没有听过这只曲,只看书上记载过一句“遗音激越”,此番听到这乐妓弹奏,他才知道“激越”二字为何物。



    这并非寻常的金石之声,声色鸣啭,曼妙斐然,千军万马的的磅礴气象势不可挡,悲壮而浑厚,涤荡尽这天地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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