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回 四方馆里有什么

卫一直守在那里,用朝食的时候,亲眼目睹拓跋伏允乔装离开北曲的那个宅邸,然后返回的四方馆,随后今夜卑职又看到他子时离开平康坊,去了善和坊。”



    姚杳靠坐在床榻上,原本昏昏欲睡了,听到内卫的话,她顿时不困了,也不哈欠连天了,精神百倍的瞪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堂堂吐谷浑的太子,行事如此鬼祟,到底是憋着什么大招呢。



    韩长暮听得连连皱眉,沉声问道:“可查问了花娘?”



    何振福上前一步,点头道:“问过了,花娘说拓跋伏允每日都是子时离开房间,给了她重金,不许她往外说。”



    韩长暮暗自思忖,拓跋伏允在长安城里买一处宅邸不算大事,但是他刻意隐瞒此事,隐瞒行踪,那就处处透着可疑了。



    他突然觉得房间里一片死寂,原以为是姚杳虚弱不堪,睡着了,谁知一回头,正对上她那双亮如星芒的杏眼,眼里写满了好奇两个字。



    他哑然失笑,静了片刻,把唇角的笑抿了下去,淡淡道:“姚参军,你觉得拓跋伏允如此行事,是为了什么?”



    姚杳一本正经道:“依卑职所见,拓跋伏允不想让人知道他金屋藏娇了,怕被他招惹的那些莺莺燕燕打上门去。”



    韩长暮蓦然弯唇一笑。



    何振福也笑出了声,也只有这么个人,能把如此严肃之事说的像个笑话,还一语中的。



    他肃然道:“大人,姚参军所言正是,拓跋伏允的确有可能在那里藏了人。”他顿了一顿,继续道:“今日,四方馆的暗卫还抓住了一个人,是吐蕃使团里的随从,卑职审过了,他是奉了代善王子的命,去乱坟岗寻找一个叫阮君的教坊官妓的尸骨,卑职已经将此人带过来了。”



    韩长暮愣了一下,脸色微变,他此前从薛禄的口中知道了阮君假死,被拓跋伏允带走,又联系到拓跋伏允的行踪鬼祟,那么这个阮君极有可能就被藏在善和坊的宅子里,而代善王子那日对阮君用强不成,现在竟连尸骨都不肯放过,出问题的只怕不是代善,也不是拓跋伏允,而是这阮君,阮君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他凝神片刻,对那名内卫吩咐道:“你去吧,以后每日都要回禀拓跋伏允和代善的行踪。”



    内卫应声称是,转身离开了。



    韩长暮则对何振福淡声道:“那那名随从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何振福也明白事情重大,一刻不敢耽误的就出去了。



    姚杳听着阮君这个名字,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她望着窗外茫茫夜色,斟酌了片刻问道:“大人,这阮君,就是上次害的代善在长安城臭名远扬的那个官妓吗?”



    熬了大半夜了,韩长暮也着实有些困,他沏了两盏浓郁醇厚的香茶,一杯递给姚杳,一杯自己一饮而尽,品了品在舌尖缭绕不绝的苦涩,心神一震,才点点头道:“是,正是此人,拓跋伏允入京的当日,便在教坊遇见了阮君,当时我以为他是临时起意,现下想来,他怕是早有打算,才会点了那首兰陵王入阵曲。”



    姚杳低着头,慢慢啜着茶水,这茶水极苦,从舌尖一直苦到了头发丝儿,褐黄色的茶水倒影着她的脸,在她听到兰陵王入阵曲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飞快的抓住了那点讶异,脱口而出道:“大人,这曲谱不是遗失了吗,教坊中怎么会有官妓会奏?”



    



    韩长暮解释了一句:“据薛禄所说,这曲子是阮君自己补齐的。”



    姚杳若有所思道:“据卑职所知,那拓跋伏允也算是音律大家,而阮君能自己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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