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回 准备

中人多事杂,若有一处照应不到,便会酿成大祸。



    现下包骋愿意分担,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刘氏感激的一笑:“婢子多谢包公子,那就辛苦包公子了。”



    包骋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小事一桩,刘嫂多给我做些好吃的就是了,不必言谢。”



    刘氏打帘儿出去,一线极微弱的光亮落进房间里,轻尘翩跹游弋,天终于亮了。



    包骋紧紧关上了门,趴在门上听了半晌,又贴着窗纸向外望去,的确没有人守在外头,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在床沿儿坐下,百感交集的叹了口气:“你这伤,这又是何苦呢?”



    姚杳仍旧闭目,实在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说一句缓一口气:“无妨,只是,看起来,严重。”她歇了半晌,问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包骋赶忙把佩囊塞到姚杳手里:“弄好了,不说一模一样吧,但也差不多。”



    姚杳隔着锦缎摸了摸里头几块坚硬的东西,闭着眼睛吁了口气:“药,如常煎,都倒了。”



    包骋道:“我知道。”他伸手掖了掖被角:“睡一会吧,现在你这个样子,什么也做不了,还不如多睡会儿觉呢。”



    姚杳牵了牵唇角,一抹苦笑荡漾而出,将佩囊收入袖子中,头像边上歪了歪,渐渐入睡。



    天色大亮,鸟雀落在窗下,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这是韩府里最难得的热闹时刻,整个韩府规矩严明,不论是走动还是说话,都极讲规矩,唯独这鸟雀的叫声,不受管束。



    韩长暮拉开门,脸色难看的从房间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跪趴在床榻上,面无人色的顾大郎,咬着牙朝金玉道:“告诉李二娘,他的病反复了,要挪到更稳妥的地方医治,然后把他换到密室去,不准他再见李二娘。”



    金玉听出了韩长暮话中的冷意和杀气,心中一凛,赶忙安排去了。



    韩长暮独自走在晨光里,潋滟晴光落在周身,他的背影却萧索苍冷。



    他将门窗紧闭,放下了厚重遮光的深色帐幔,将自己与光明隔开。



    耳畔不停的盘旋着那沧桑孤寂的冷声,他这是知道了怎样一段过往,颠覆了自己从前所知的一切。



    他攥紧了双手,任凭指甲嵌入肉里,渗出血,他也没有松开。



    良久,他在昏暗的光里落下两行泪,喃喃的吐出两个字:“容与。”



    一整日波澜不惊的度过,包骋两头忙着,一头顾着谢孟夏喝药,一头顾着姚杳倒药,忙的两



    条腿儿都细了几分,可一想到冷临江承诺的赏赐,顿时甘之如饴,精神百倍。



    韩长暮一整日都没有出现,没有用饭,也没有到客房探望姚杳,这着实令包骋奇怪,他抬头略一眼正在篆刻东西的姚杳,啧了啧舌。



    姚杳察觉到了包骋的目光,头也没抬的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包骋打趣道:“我是看你恢复的挺快的,某人若是再不来看你,你就已经好透了。”



    姚杳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稳稳落刀:“某人,你是说你自己吗?”



    包骋来了精神,凑到姚杳跟前,笑嘻嘻道:“你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他见姚杳没接话,但是也没让他闭嘴,便自顾自的往下说:“你知道吗,昨夜他把你抱进来的时候,脸色难看的,跟死人脸差不多了,我看他心里有你。”



    姚杳低垂眼帘,掩饰住眸中的万千思绪,恍若无意的喃喃:“很快就会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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