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回 下套

,出什么事了。”



    韩长暮一边往明远楼中走,一边低语:“出了命案,阁老可起来了?”



    沐荣曻神情一肃:“阁老已经起身了,韩大人请。”



    韩长暮看了看自己满身污秽,道:“沐大人,且容下官去梳洗一下吧。”



    一阵夜风吹过,沐荣曻这才察觉到了风里带出来的淡淡异味,转瞬便看到了韩长暮满身狼狈的模样,他格外歉疚道:“是本官疏忽了,韩大人先去沐浴,本官先去阁老大人那里了。”



    孟岁隔早已安排好了一切,韩长暮沐浴更衣后,将长发擦到不再滴水,便挽了个潮湿的发髻,拿着那两截丝线,往明远楼的一楼去了。



    房间中灯火通明,玻璃窗半开着,夜风细细碎碎的闯进来,巨大的暗影在白墙上婆娑摇曳。



    子时刚过,春夜里和缓的风变得有些猛烈,空气中掀起潮湿的气息,像是有一场雨蓄势待发。



    蒋绅凭窗而立,散着头发,裹着件长衫,脸色有些晦暗,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关上窗,面带倦色的转头看了一眼,疲惫的开口:“久朝过来了,坐吧。”



    韩长暮面色平静的行了个礼,坐在了蒋绅的下首。



    蒋绅顶着个发青的眼圈儿,看了看忙活了半夜,仍旧精神奕奕的韩长暮,暗自叹了口气,年轻真好。



    他的身死恍惚了一下,苦恼的揉了揉眉心,房间里最能静心的沉水香,也无法让他的心安稳下来。



    这是一个很不稳的心境,他入仕三十余载,只在初入官场的那几年,心境起过些许波澜,之后他领六部入内阁,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阁老,这颗心就如同古井一般波澜不惊了。



    这场省试,应当是他致仕前办的最后一桩有分量的差事了。



    办好了,他名垂青史。



    办砸了,他晚节不保。



    或许正是因为多了这些患得患失的心思,他才会心境不稳。



    他稳了稳心神,满口苦涩的问道:“久朝,号舍出了什么事?”



    韩长暮也是一脸的苦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来也真是蹊跷。”他将目光里审视的意味藏得淡薄,将西侧号舍中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个清楚。



    蒋绅脸色灰败,听完这些话,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了个干净,神情萎靡的抖了抖唇角:“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沐荣曻察觉到不对,赶忙一边轻拍蒋绅的后背,一边道:“阁老,阁老,此事还要您主持大局,您



    ,您万不可如此激动啊,阁老。”



    蒋绅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虚弱无力的挥了挥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本阁无事,久朝,你接着说。”



    这一桩接一桩的事情发生,他已经在无形之中,将韩长暮视作了牢靠的依仗,言语间也多了些许亲昵。



    韩长暮没有丝毫犹豫,将包好的两截丝线递到了沐荣曻的面前:“有些东西,需要请沐大人相帮辨认一二。”



    沐荣曻心中一悸,望向素白纸上的两截靛蓝色丝线。



    他疑惑不解的抬头:“韩大人这是何意?”



    韩长暮沉声道:“这是下官在案发之地发现的,无法确认这是什么衣料,沐大人见多识广,烦请辨认一二。”



    沐荣曻不着痕迹的吁了口气,接过那张薄纸,凑在灯下,仔细辨认起来。



    看了良久,他轻声道:“是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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