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源若有所悟点了点头:“我来是找你问,你真要睡在浴缸?怎么想都不舒服吧。”
“庄园仆人都把你的专用房间准备好了。”
“少爷的浴缸很大,有水温调节与按摩功能,很舒服。”谢利说,“比我家里的床好太多。”
宿源微微抽了下嘴角,“也是。”
他主要是不想谢利睡自己的浴缸,以后他还要用。
之前让谢利在浴缸里恢复成人鱼时,宿源满心纠结隐私照片,一时没意识到这回事,如今谢利都躺过了,让他出来已经意义不大,谢利刚帮他试药,不能过河拆桥。
算了,以后让人把浴缸拆掉,送到谢利的房间。
宿源转身出去后,谢利关掉空气循环,用过的沐浴露香味残留在室内。
他躺进水温正好的浴缸,心满意足阖上蓝眸。
深夜,谢利猛然惊醒,浴室内只有仪器的小灯幽幽发光,他捕捉着外面宿源平稳的呼吸声,心跳稍微平复。他在黑暗里静静发呆片刻,鱼尾变成双腿离开浴缸,无声打开门,走到外面的卧室。
卧室关着灯,一片漆黑,不影响人鱼视物。
小少爷侧躺在床上,半截下巴埋进被褥,睡得很沉,双目平静闭着,浓密睫毛像是人偶才有的。
由于不放心宿家的体检,谢利再度做了海国的那个噩梦,亲眼看见宿源好好的,他胸腔卡住的惊慌气息缓缓吐出,悄然坐在床边地毯上,头枕着床沿,视线描摹小少爷的脸部轮廓,接着是脖颈,红痕烙印在上面,如同落进雪里的花瓣。
相较于中午时的扎眼,红痕的颜色已经淡到微不可见,谢利知道小少爷一直有涂药,他现在都能从宿源颈间嗅到清新的药香,是宿源睡前涂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