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非要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才能做到,可只要求糖浆浇画连绵不断,平面不管绘上多少幅鸟兽虫鱼,这两人连底稿都不用,都是画得了的。
不外乎一边漂亮的就真的是幅画,一边除了满足连绵不断的要求,还真不知那浇出来的走兽是山上的猛虎还是地面上四脚的爬虫。
表面上看来是分不出个胜负,兴致勃勃了一阵子,两人各拿了支竹筷粘上的糖人,也就是告辞了。都不是喜欢吃甜食的人,在走了些许路后,一看见有小孩子对着那栩栩如生的糖人流口水,一来二去,这糖人也是各自送出去了。
“若是不深究别的,就看今夜我们两人的表现,还能有谁比我们更像是个善人的么?”看着那个接了糖人转眼间就破涕为笑的小孩被父母牵着手离开后,公主目夷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您想要这样的生活吗?”田昌意本想招徕住路过的卖糖葫芦的小贩多买上一些,这接下来的路上还好分发,闻言便是停下了手。
“想,但是不能。”公主目夷左手摸了摸下巴,她回望田昌意,“你我皆知,若是能了,那钱财之属,要从哪里取得?我们两人,可有谁愿意去做樵夫,佃农?”
田昌意踌躇了下便道:“我倒是可以试试。”
“那可不是每逢春为了有个好收成,让君主去那地里挥两下金锄头就算是成了。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公主目夷精致的脸蛋从手掌上滑落下来,她这时才算有心情将掌心处的那块带金红斑落在眼里,“不知你在我让你读的书外,有没有特地去读些农书,如果你读了,应当知晓,孔子时,冬天的麦子在夏正九月即可播种,然后在来年的夏正四月便可收获,现在,冬麦在夏正八月就要播种,收获也晚了近一个月……现今天下纷争不断且不说,若是运气不好,还碰上了灾年,处在底层的百姓,不管是有多么努力便宜生计,这就是老天让你死,你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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