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母姓,当公主目夷自马车掀开门帘,丢出绘有自己画像的封传时,谁也没有将这位衣着朴素的少女与深宫之中那位王上爱女联系在一起。
当今齐国,又有几人知晓公主目夷是陈姓呢?可能那位齐王自己也忘记了吧。
但公主目夷这般乔装打扮,隐瞒自身的真实身份,是觉得没有必要大费周章?不欲引起注意?
黄邵的内心渐渐涌起了这样的疑问。真可怕呢,齐国如今的状况可没有那么安生。安平君田昌意才击退了魏军,但平陆,阳谷,荏平那几城还在魏国手中,近几日又与楚国交恶,要是朝中的那些老臣知晓在这危急存亡之秋,公主目夷还不好好端坐在宫中,为家国谋划,占卜天下,大抵又都是要一个个歪冠跳脚,急着去蓬莱台向王上进谏忠言了。
虽然,公主目夷总有自己独特的想法,对于不明白的人来说,解释的再多,总是无用,而对于明白的人来说,解释这样的行为本身便是多话……齐王只是当公主目夷是来安平小憩的。
须知宫中宴会繁琐,现今安平君田昌意也不在临淄,安平与临淄相距不过五十里地,依照公主目夷的马车速度,来回也不要半个时辰。
先为儒家,后入墨道。哪怕黄邵跟随公主目夷也有好些年的时光,但每每一追究公主目夷的聪慧,他还是会叹为观止:只是这么一辆小小马车,也是经由公主目夷亲手改制过的。
车轴横于舆下,车轸与车轴间那起连接作用的两块木头,因为用绳索系着的形状很像趴伏着的兔子,也被称为伏兔,但就是战车的伏兔也没有那么高的,这只伏兔连同盖板,长足有一尺,完全超出了车轸与车轴间的距离,因此这点距离里还被塞进去了一只蹲着的兔子,用黄邵的话来说,只能做出这样的描述,那两块木头都是曲面结构,将车轸与车轴紧密连接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