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来人总有些地位荣宠的,飞廉曾也陪同父亲参加一些卫守府的宴会,偶然也能见识上一些能够被称作是贵女的人,但是咸阳水能有多养人那些贵女虽有些贵气,但是形容总是粗糙的。
飞廉看这人,自觉非是齐楚那般的好山水,非能养出这般人物。
不过跟正中央那个穿白衣的女子比起来,就还算是俗物了。
她的青丝流泻而下,盖住肩头,有些盖住手背,末端像是水中藻荇那般交横在一起,看起来微微的有些扎手,有些痒,但飞廉只看着,便觉得那点痒,是痒在他心中,他的骨子里。
所谓静女其姝,其美不饰其面。
飞廉的目光才落在公主目夷的长发,就完全笃定了对方是位完全不输于方才的美人。
公主目夷慢慢地翻动手上的书页,翻页也无声,但无声胜有声,每次都恰好卡在飞廉将要开口的瞬间,一页纸翻过,恰是将其打好的腹稿尽数压到积灰的窗棂之下。
飞廉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想要打破这种受制于人的气氛,至少不能做个干站着的呆木头。但是在对面美人书页翻页,他也发声之时,他又被那抬眼的美色夺去了声音。
那面容光华流泻,宛如春水。
她放下书,宽袍广袖,只这一抬手,屋内有些潮湿的空气都凭空増了许多书墨香气。使人不得不认为此间书肆名符其实。
当是藏了不少世上古卷典籍。
哪怕此间书肆没有一册书。
人也觉是自己眼睛坏了,是自己有眼无珠,不识这天上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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