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起身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时安在她旁边搭手,李雪将水龙打开,在水流的“哗啦”中,低头说,“你如果只是想来我家蹭饭的话,我可以把我要吃的分给你一半,但不要让邻居看见,不然他们会举报我。”
时安试图向她证明这样生活的不合理:“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恐怖吗?你不想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看看?”
李雪:“别的地方也是一样的啊。我们这里有五个分社,61、62、63、64、65。”
她停下动作,仔细数了数,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整个人不自觉地战栗了一下,“但说好了,我顶多能收留你一年,一年后,你必须离开。”
时安:“一年后你要搬家?”
“不。”李雪皱着眉,“明年我要结婚。”
“你有恋爱对象?”
时安出于保险,没有说性别,而是用一个模糊的字词取代。
李雪关上水龙头,擦干净手:“没有对象。但二十一岁,没有自行找到婚配对象,就要强行配对。”她耸耸肩,有点无奈,“会按照你的级别配对,两个人差距不会太大。”
“二十五岁前,我必须要生下一个孩子。”她烦恼起来,随手将一绺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那这样我会被调到低贡献度的岗位,一旦被调低岗位级别,就很难往上走,何况,女性三十五岁前,必须至少生够三个孩子,不然会稽查队上门,强制你受孕。”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不用跟一个陌生人结婚生孩子。”时安笨拙地蛊惑她,“现在生活你满意吗?”
李雪眼睛瞪大了,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说:“《指导》里面说了,社员只在乎能不能吃饱喝足,社员需求是朴素的,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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