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家里人?”裴远在大脑里快速寻找对这三个字的理解,微微皱眉,“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你住在哪?”方周问完,又迅速补话,“那个酒馆?”
“我是里面一个调酒的,住在里面有时候顺便看管看管酒馆。”裴远说,“我以前一个人睡在破烂
的旧楼里,面积只装下一张床,每天晚上和老鼠结伴,没事还能看蟑螂打架。”
方周是没想到裴远会说这些,后半部分听得他十分同情,虽然自己在外漂泊多年,但也不至于会住
在有老鼠的小面积房里,一时半会接不上话,又忍不住“关心”一句:“好惨,今晚你睡我的床。
”
“你呢。”裴远看向方周,以他的视角可以看到方周苍白的脸上,汗珠正反着光,“你家里人呢?
”
“我?”方周不知道怎么讲,也不知道该不该讲,他犹豫了会,粗略的做了个汇总,“我也没有家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爸,之后也没有再见到我妈。”
裴远收回视线,抿嘴沉默了一两秒,撑起笑容一脸不在意:“那你很幸运。”
“幸运?”方周抬起头,“幸运什么?哦比起你睡旧楼,我确实很幸运。”
裴远笑了笑:“讲话还带刺。”
“我不觉得我有多幸运,我一个人习惯了,面对未成年和成年里所有的风风雨雨,我似乎不懂什么
是亲情。”方周说,“幸运这个词太不适合我了。”
“没关系。”裴远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无论你长大到现在经历了什么,无论你身上带了多少
刺,我都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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