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腰腹,手摸索着床头柜寻找支撑点,神色痛苦非常,五官甚至可以说拧在一起。连头盖骨都仿佛在痛一般,肋骨快要折断般的预感涌上脑海,肺叶胀痛难耐。他能接收到内脏每一处传来的、甚至是汗与泪每一次滴落散发出的痛楚。疼痛持续了很久,光是肠胃一部分的扭拧感就能让正常人望而却步,可是芥川龙之介依然坚持住了,一句疼也没有说,至始至终咬着牙没有诉苦。之后芥川忘记自己是如何坠入晕眩的了,或许是手从床柜上滑下来没有稳住的那个时候,又或许是在闭上眼睛感到耳鸣的那一刹那。他重心失常,视野呈逆时针运动方向产生了颠摇,血液的流动也因身体倒转而逆势背行。在天旋地转之间,他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后脑勺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怀疑是否摔出了脑震荡。差点忘记自己已经失去双腿了。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是个残疾,这样就不至于活到现在会怀念健全的自己。没有得到过,就不会为突然失去而难过,没有去过天堂,就不会为地狱之外的世界感到好奇感到活得不够。偏要让他曾把健康完整体验好,才来猛地把他从天堂踹下来,这算什么意思。
芥川龙之介跌坐在地板上,努力地想要把身子坐正。震耳欲聋的耳鸣声没有停下的架势,让他本就昏沉的大脑更加疲惫不堪,严重的营养不良使他稍微抬起身体就满眼昏花,什么都目不清,只能狼狈地在原地蠕动踉跄,双腿被家具的边棱碰磕出了红青色的印痕,却不能令他接收到丝毫的触感。他跪倒在地上,终于摆正了身体,然后用腰部和臂膀发力,才慢慢地挪回到原位。察觉到果戈里的视线,他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凝目前方,一句话也没有说。额前的细发随着他微小的呼吸动作而悄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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