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不是说我是最重要的吗,不是说没有人可以替代我吗。不忠诚的狗,没有存活的资格。
太宰治看向了窗外的天空。世界的颜色变了。在他用仇恨的目光去面对别人时,眼中的世界便改变色彩了。而当他杀了人、杀了人类、杀了自己最爱的人时,他就已经再也找不回自己的天穹了。马可.奥勒说过,痛苦是人对病痛的一种生动观念,如果运用意志的力量改变这种观念,抛开它,不再诉苦,痛苦就会消失。蔑视痛苦,总是感到满足,对什么都不表惊奇,对一切痛楚或宠辱都置之度外,所以其世界是没有色彩的。那些敢于说世界是没有色彩的那些人,究竟是蔑视痛苦,还是将痛苦深深镶入体内以至于早已分辨不清了呢?
太宰治又再次抬眼看了看天空。他觉得自己的天空也要马上没有色彩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死去时倒在了一边,身后床头柜上那一把刀映入了太宰治的眼帘。太宰治犹豫了一会儿后就果断地拿过了刀。他透过刀身看见了脸上沾满这两人鲜血的自己。他咬着牙,强迫自己想起刚才这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模样,头脑发痛一片混乱。飞鸟蕴藏在日光焰色中的哀啼。凛风掠过遗下的一阵阵叹息。红与黑相加和成的凶光。此刻愈加敏感脆弱的生命体存在。
他什么也思考不出来,却什么都在思考着,因为什么也想不出来,所以疯狂地想着什么,但也什么都想不到,只是兀自往脑中装填未知的憎恶与急迅的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