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觉得喉咙刺痛,根本无法休息,血块仿佛还在脖子里敲叩滚动,咳嗽的念想以及呼吸燥热的苦难简直难捱按捺。出于各种一觉之念的原因或者一瞬之间的巧合,他突然很想放火把这里的人都杀了,至于自己能不能在火灾之中顺利活命下来,那已不重要,只要能够借火之手放肆屠杀成功就已心满意足。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从床上坐起,一点点顺过了床头边的拐杖,撑着它走下了床。他在黑夜中自下而上地俯视着睡着的人们。地上有月光。窗外有长天。有好几个人都是穿着衣袋位于胸前的衬衣款式,隐隐可见烟盒从衣袋口探出头来。他轻轻地将烟从其中一人的衣袋中取出,且很幸运地在同样的位置找到了打火机。
火烧起来了。呼唤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立原道造推门而入。这已不是第一次,他那控制金属的异能力能让他自由出入几乎一切地方,平常人根本无法将其阻止,芥川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他突然出现在面前,此时却还是因余惊未消而颓然坐下。
他失魂落魄地倒在了床脚边。打火机从他的手中掉落。杀人放火的念头在他脑中几已成形,践实这一念头的动作亦走笔至此,可立原道造的呼唤与到来仿佛闷头一棒,让他瞬间清醒,宛如一粒顽石偶尔投陷入了他踟蹰的波心,沦涟汩汩将水纹呈非封闭式的椭圆形状一圈圈地向外晃移,就如同这一声呼唤将他原本思想中的阴霾一圈圈向地体外向天际推离掉了,他是在梦里,在灾祸之中,他的负心,他的伤悲,他的灵魂那蹉跎的银波,渐渐飘散渐渐褪净渐渐归一,去到了他本人现在不应该去且去不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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