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动的手使他再也没有勇气重拾旧业。
即使出来后的这几年里,双眼与手腕被调养好了,他也不想再去碰造器这门手艺了,他的心理还是受了一定的影响,直到今天听到了方织那副为了爱人不惜一切的样子,他似乎才找到了一点年轻锐气的感觉。
这枚铜钱终于回到了他的手上,这是他第一次学纂刻时留下的,几个古字刻成了歪歪扭扭的符箓,那时虽然手法不娴熟,却满怀对造器的热爱,现在看着这些稚嫩的痕迹,他脑中灵感喷涌。
他的初心好像又回来了……
琼凉主城,亲王府。
“你说这些银针是织影楼的东西?”寝殿中,那个黄袍的高瘦青年呵问着面前跪着的人,其实心中已经掠过了多道考量。
青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句句分析着:“先是华凉堂反水,再是织影楼暗算。难不成这两大组织幕后之人联手,打算自立为王……兰勉,你派人去与他们谈谈,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意思,我还听说华凉堂将沉御绑走了,或许沉御与华凉堂背后达成了什么协议,要助皇帝稳固江山。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必须得死!”
床上的男人听到沉御的名字,偏头看向青年。
那青年回头朝他笑笑:“四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绝不叫你的弟兄白白牺牲。待你养好了伤,我们再想法子收些兵力,我相信四哥的实力定能将禁卫军杀个片甲不留!”
沉萦难得地没有直接回应他,六王爷沉修笑容淡了下来,有些狐疑地问他:“四哥,怎么,能领兵打仗你不高兴吗?这可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
沉萦看着床顶,脑中全是昏迷前听到的话,也动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说出顾虑:“没什么,可能是这次伤得重了,有些没精神。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谋反?”
沉修蹙了蹙眉,警惕地问道:“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沉萦摇摇头:“没有,就是想着,我们练了这么久的兵,就这么没了,突然觉得没意思……”
靠在床边的沉修这才放松下来:“我们不是为了完成梦想吗?你想做将军,我想做皇帝,这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别的别多想,安心养伤。”沉修给他拉了拉被角,做了一通假情假意的关心便将他丢在此处了。
沉萦叹了口气,将没说出口缓缓吐出,轻声说给自己听:“我想做的是万民敬仰的将军,可我们做的,真的是正义之事吗?你果然只是为了你自己啊……”